林为民沉默了一下，大概在估算时间：“我坐专机过去，比你们快。但京城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出发可能会晚一些，到朝州可能比你们晚一个小时左右。”

    “你到了之后在机场等我，别乱跑，等我带你们去买点东西，第一次上门，不能空着手。”

    “干爹，我都准备好了。茶叶、烟酒、营养品，还有给小霜妈妈的一条丝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林为民笑道：“不错，有进步。以前过年让你给我拜年，你空着手就来了，连个水果都不带。现在知道买礼物了，谈恋爱了果然不一样。”

    林鼎被干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去干爹家确实从来不买东西，不是不懂规矩，是干爹不让买。

    每次林鼎提着东西去，干爹都板着脸说“自己家人买什么东西”。

    后来他就真的不买了，每次空着手去，干爹反而高兴了。

    “行了，不说了。你们先登机，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干爹，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林鼎拉着吴霜过了安检，找到了登机口。

    时间还早，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吴霜靠在林鼎肩膀上，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起起落落，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她脸上，暖暖的。

    “你干爹是做什么的？”她忽然问道，语气随意。

    林鼎想了想，没有隐瞒，但也没有全说：“他在京城工作，是个干部。级别比我高一些，这次专程过来帮我们谈婚事。”

    吴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在她的认知里，“干部”是个很宽泛的概念，大到省部级，小到科股级，都可以叫“干部”。

    她大概以为林鼎的干爹是个快退休的老干部，闲来无事，帮干儿子张罗张罗婚事，图个乐子。

    登机了。

    林鼎和吴霜排在队伍中间，不紧不慢地上了飞机。

    座位在商务舱，是林鼎特意选的，吴霜怀孕了不能挤在经济舱，座位宽敞一点坐着舒服。

    空姐帮他们放好行李，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吴霜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不累？”林鼎侧过头看着她。

    吴霜摇了摇头：“不累。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该紧张的是我。”

    “我也不知道紧张什么，就是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说不上来。”吴霜的手指在安全带上无意识地摩挲。

    林鼎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起飞，冲向蓝天。

    经过两个小时零十分的飞行，飞机降落在临江省朝州市机场。

    朝州市比江南市小一些，但比沧海县大多了。

    机场不大，但很整洁，落地窗外种着一排棕榈树，热带风情扑面而来。

    林鼎取了行李，拉着吴霜走出到达大厅，站在出口处。

    干爹还没到。

    林鼎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

    干爹说要晚一个小时左右，大概两点到。

    “干爹还没到，我们等一下。”

    吴霜点了点头，靠着行李车站在他旁边，阳光落在她身上有些刺眼，她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机场不大，到达大厅只有两层楼高，玻璃幕墙擦得透亮，能看到里面的旅客拖着行李箱走来走去，广播里用中英文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

    等二十分钟的时候，吴霜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瓶水。

    她把其中一瓶递给林鼎，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小口。

    等三十五分钟的时候，林为民从专属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许多。

    但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气质是遮不住的，脚步沉稳，腰板挺直，目光从容。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准确地找到了林鼎。

    林鼎拉着吴霜快步迎了上去。

    走近了才看清，林为民身后还跟着五个人。

    一个是他的秘书方明，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一个是他的生活助理小周，推着一个行李箱。

    一个是保健医生柳老，背着医疗箱，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

    还有两个是警卫，走在最后面，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耳麦。

    方明和柳老林鼎都见过，小周和另一个警卫他没见过，大概是干爹调到中宣部之后新配的工作人员。

    一个宣传部部长，配两名警卫，是标准配置。

    吴霜的脚步慢了下来，挽着林鼎胳膊的手紧了一下。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