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站在赵志远家的院子门口，看着天边那一抹残阳，深吸了一口气。

    走访三个老干部，三个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王德厚是直来直去，把问题都摆在了桌面上；刘长河是滴水不漏，什么实质性的话都没说；赵志远是推心置腹，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

    这三个人，代表了山阳县老干部群体的三种态度。

    林鼎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公文包里。

    上了车，曾闫华坐在他旁边，低声问了一句：“林书记，晚上的夜学活动还去吗？”

    林鼎看了看手表，说道：“去，现在就去云杉镇。”

    车往云杉镇的方向开去。

    云杉镇在山阳县的北部，离县城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镇子不大，以农业为主，种水稻、玉米、蔬菜，还有几个养猪场和养鸡场。

    红桃村是云杉镇下辖的一个行政村，地处山脚下，风景不错，但交通不便，经济发展滞后。

    林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今天一天跑下来，脑子里装了不少东西——山阳机械的困境、华源食品的诉求、建安公司的猫腻、三个老干部的态度。

    曾闫华侧过头看了林鼎一眼，见他在闭目养神，没有说话，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车下了省道，拐进一条水泥路。

    路不宽，两辆车错车都费劲，路边的树枝刮着车身“吱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