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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早料到刑天未必会收，但没想到，态度这么干脆。

    完全没绕弯，也没留余地。

    “真不要？”

    “你救的是我的命。东西不给你，我心里过不去。”

    他声音低了些，眉头微蹙，神情真切，“不收下，我反而不安。”

    刑天顿了顿，才开口：“那就当欠我个人情。东西你拿回去。以后真有需要，你开口，我应声。”

    每一句，都落得稳。

    他从没打算真收……

    救命之恩是重，但还不至于把人逼到掏空家底的地步。

    刑天笑笑：“说到底，咱们之前确实有过节。现在，没了。”

    旧账清了，连灰都没剩。

    “明白了。”

    施因点头，把册子收了回去。

    抬眼再看刑天时，目光亮而踏实：“人情我记着。以后你招呼一声，我随时到。”

    “好。”

    刑天应得利落。

    他向来不喜把人逼到墙角……

    路留三分，事做七分，就够了。

    “罗宇那边，你怎么处置的？”刑天问。

    “太疯，也太狠。”施因语气淡了，“酒店那套手段，毫无底线。若不是他折腾这一出，我也不会落到这步。”

    “人打了，关进黑屋，这辈子别想见光。”

    “跟过他的人，全清了。现在留下的，都是我信得过的。”

    死里逃生一趟，有些事反而看清了。

    从前太赚钱，老天就给他狠狠一记耳光。

    可也正因如此，才真正认下了刑天这个人。

    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旧怨也就散得干干净净。

    往后，他只想踏踏实实往前走，再不为这些破事焦头烂额。

    刑天伸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你这手笔，我服气。这么快就把烂摊子收拾干净，不容易。”

    “也只能这么办了。要是拖下去，整个帮派怕是要散。”

    “我亲手拉起来的摊子，不能就这么垮。”施因说这话时，眼神没闪，语气也没抬，只把话撂得平实。

    这事压在他肩上，重得没法卸。

    中途出不得一点岔子。

    一错，就全盘皆输。

    好在一切按部就班。

    麻烦也真不算大。

    “往后你稳住局面，身边人挑仔细些。再出一次事……你我心里都清楚，运气不会总站在同一边。”

    “这些事，太要命。”

    刑天一句一句讲，不快不慢，像在复述一件早已写进规矩里的事。

    施因点头。前头栽过跟头，这回反而更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