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橘色糖纸，在他手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许诺正在煮咖啡，闻言动作顿了顿："小时候有人总爱把橘子糖塞给我。"他递过一杯加了橘子干的美式，"尝尝？"

    叶枫呷了口咖啡，橘子的酸甜混着咖啡的苦涩，像极了记忆里的味道。他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个相框，里面是张模糊的老照片——两个小孩蹲在樱花树下，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背带裤，手里攥着半块饼干。

    "这是许总小时候？"叶枫拿起相框，心脏猛地一缩——穿蓝色背带裤的那个孩子，手腕内侧有块月牙形的胎记，和许诺现在的位置一模一样。

    许诺接过相框，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过："是我和……一个朋友。"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抽屉拿出个铁盒，"这个给你。"

    铁盒里装着半枚银锁，锁扣处刻着"诺"字。叶枫的呼吸一滞，想起妈妈临终前塞给他的半枚银锁，上面刻着"靓"字。

    "许总这是……"

    "在旧物市场淘的，"许诺语气平淡，"觉得和你名字里的''''枫''''字有点像。"

    叶枫捏着银锁，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十二年前孤儿院失火，他把半枚银锁藏在墙缝里，想着等小诺来接他时给他。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晓曼举着修改后的设计稿冲进来："许总！我把狼的形象改成了您的狼尾发型，咖啡杯上还画了您的袖扣！"

    她的设计稿上，穿西装的狼尾总裁抱着咖啡杯，杯身上的银鹰袖扣栩栩如生。许诺看着画稿，忽然笑了："林设计师的想象力很丰富。"

    林晓曼得意地扬起下巴，忽然瞥见书架上的玻璃罐："许总您也喜欢橘子糖？叶哥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

    叶枫猛地抬头，看见许诺的眼神暗了暗。他赶紧岔开话题："曼曼，改完设计稿我们该回咖啡馆了。"

    "急什么？"林晓曼掏出手机，"我刚加了张总监的微信，她说晚上请我们吃火锅！"

    许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张姐？她不是最讨厌加班的吗？"

    "可能是被我的设计才华折服了吧！"林晓曼甩了甩头发，"叶哥我们晚上去吃火锅，你请客！"

    叶枫看着林晓曼兴奋的样子，又看看许诺手里的半枚银锁，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十二年前小诺说过："哥哥，等我长大了，带你去吃最好吃的火锅。"

    五

    盛远集团楼下的火锅店辣油飘香。林晓曼刚把毛肚放进锅里，张姐就端着啤酒坐了过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叶枫身上扫来扫去。

    "小伙子哪里人啊？"张姐给叶枫倒了杯酸梅汤，"看你这手腕上的疤，小时候没少调皮吧？"

    叶枫差点被酸梅汤呛到，林晓曼赶紧接话："张总监您不知道，叶哥小时候可厉害了，会爬树掏鸟窝，还会……"

    "我是问他父母是做什么的。"张姐打断她，夹起一片肥牛在辣油里涮着。

    叶枫的筷子停在半空，想起孤儿院门口那块冰冷的牌子。许诺慢条斯理地涮着羊肉，忽然开口："张姐，吃饭时别查户口。"

    "我这不是关心下属吗？"张姐瞪了许诺一眼，"叶枫师傅要是没地方住，盛远集团的员工宿舍还有空房间。"

    "不用了谢谢，"叶枫赶紧说，"我住在暖屿咖啡的员工宿舍。"

    林晓曼忽然指着张姐的手腕尖叫："张总监您戴的手链好特别！"

    张姐下意识地捂住手腕，银手链上挂着个小巧的咖啡杯吊坠。许诺的目光在吊坠上停留半秒，忽然想起十二年前哥哥送他的生日礼物——用易拉罐拉环做的咖啡杯吊坠。

    "随便买的。"张姐喝了口啤酒，"叶枫师傅，听说你在暖屿咖啡挺受器重？"

    "没有没有，"叶枫赶紧摇头，"我就是个新来的。"

    "新来的能让许总亲自备注名字？"张姐挑眉，"上次许总把会议室的咖啡机拆了，非说只有你能修好。"

    叶枫的脸涨得通红，林晓曼却兴奋地拍起手："这说明许总欣赏叶哥的才华！"

    许诺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叶枫师傅的咖啡手艺确实不错。"

    张姐看着两人之间流动的微妙气氛，忽然笑了："行了行了，不说工作了。曼曼，你的设计稿我看了，狼尾元素用得不错，就是……"她指着画稿上狼眼睛的位置，"这琥珀色的眼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林晓曼的脸"腾"地红了："这是艺术加工！艺术！"

    叶枫低头喝着酸梅汤，想起许诺琥珀色的眼睛，想起他狼尾发型扫过手背时的触感。火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像场不真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