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樱花树下那两个小孩的照片，只是这次叶枫看清了穿蓝色背带裤的孩子手里攥着的饼干，形状像极了暖屿咖啡卖的动物饼干。

    书桌后的墙上挂着幅巨大的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咖啡馆的位置，暖屿咖啡的地址被画了个可爱的狼尾巴图案。叶枫正看得入神，许诺递来杯加了橘子干的威士忌："尝尝？我自己泡的。"

    "许总您还会调酒？"叶枫接过玻璃杯，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跟一个......很会煮咖啡的人学的。"许诺的目光落在叶枫手腕的疤痕上，"小时候爬树摔的？"

    叶枫差点把威士忌洒在地毯上，想起十二年前为了给小诺够最高处的橘子，从歪脖子树上摔下来的场景："嗯......差不多。"他赶紧转移话题，"咖啡机在哪？"

    许诺指了指书桌旁边的角落，那里放着台和暖屿咖啡同款的La Pavoni，机身侧面刻着模糊的"小诺"两个字。叶枫蹲下身检查电路，手指触到刻字时，许诺突然开口："十二年前，我有个哥哥，总爱把我的名字刻在各种地方。"

    叶枫的心跳漏了一拍，螺丝刀"当啷"掉在地上，滚到书桌底下。他伸手去捡，指尖却碰到个冰凉的金属盒，拽出来才发现是个生了锈的铁盒，盒盖上刻着半颗没完成的星星。

    "这是......"

    "小时候玩的。"许诺把铁盒拿过来，打开后里面躺着半枚银锁，锁扣处刻着"诺"字，和叶枫口袋里的那半枚严丝合缝。叶枫的呼吸瞬间停滞，想起妈妈临终前塞给他的银锁，上面刻着"靓"字——那是他原名"叶靓"的最后一个字。

    许诺似乎没注意到叶枫的异样，拿起咖啡机的蒸汽棒晃了晃："应该是密封圈老化了，和暖屿那台一样的问题。"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工具盒，里面的螺丝刀手柄上缠着褪色的蓝色胶带，和叶枫常用的那把一模一样。

    叶枫接过螺丝刀时，手指触到胶带下的刻痕——"阿靓"两个字，是十二年前他教小诺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他猛地抬头，看见许诺正盯着他后颈的胎记，眼神里的温柔像融化的焦糖，几乎要把他烫穿。

    "许总，您......"

    "咔哒"一声，书房门被推开，林晓曼举着手机冲进来，屏幕上是她刚拍的照片："叶哥你看！许总家的阳台能看到广州塔哎！还有这只橡胶恐龙是不是......"她突然看见叶枫手里的铁盒和银锁，嘴巴张成了O型，"这是......定情信物套装？"

    许诺迅速合上铁盒塞进抽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林设计师怎么也来了？"

    "我不放心叶哥嘛！"林晓曼把手机塞给叶枫，"你看张总监刚发的朋友圈，说老董事长今晚在盛远总部开紧急会议，好像就是为了我们投标的事！"

    叶枫看着手机屏幕上张姐发的九宫格，最后一张配图是盛远集团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配文"今晚的咖啡格外苦涩"。许诺的脸色沉了沉，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叶枫看见他后颈同样位置有颗若隐若现的痣，形状和自己的胎记一模一样。

    "许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叶枫忍不住问。

    许诺放下酒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广州塔的霓虹灯光瞬间涌进书房，照亮了他狼尾发型上跳跃的银灰色光泽："老董事长觉得，暖屿咖啡的设计风格......不够稳重。"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张支票放在桌上，"这是十倍的设计费，希望你们......"

    "许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叶枫猛地站起来，咖啡渍在围裙上晕开的图案像只被踩扁的雪狼，"我们暖屿虽然小，但不接这种......"

    "叶哥你先别急！"林晓曼赶紧按住他，对许诺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许总，我知道老董事长可能对我们有误解，要不您给我们个机会，让叶哥明天去盛远总部再展示一次设计稿？他的拉花真的很厉害，还会画......"

    "不必了。"许诺打断她，目光落在叶枫手腕的疤痕上，"老董事长已经决定，和另一家设计公司签约。"他拿起桌上的银锁，指尖在"诺"字上轻轻摩挲，"叶枫师傅，谢谢你今晚来修咖啡机。"

    叶枫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又看看许诺突然变得疏离的眼神，心里像被塞进了冰块，凉得发疼。他想起十二年前小诺抱着他哭着说"哥哥别走"，想起刚才在玄关看到的儿童木马，突然明白了什么。

    "许总，"叶枫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是不是......有个哥哥？"

    许诺的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银锁"当啷"掉在地上，和叶枫口袋里的半枚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林晓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尖叫起来："我的天！你们该不会是......"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张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老董事长发来的语音消息："告诉许诺，明天之前把暖屿咖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