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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惊梦起来,多少还是有些真心的。
赵匡胤品味之后,神色默然,须臾,他平和说道。
“你呐,是想着法子为则平在朕的面前求情。”
此时此刻的赵德昭,已不求将已经有了根基建树的三叔拔地而起,来日方长,先顾好赵相公,统一战线再说。
当然了,这也是现在的风口,官家所理想,以及大宋的政治正确。
与其想着如何使用雕虫诡计,不如好好思虑父亲所想、所顾虑,这便是处庙堂之高先忧其‘君’。
不立储,不动赵光义开封尹之职,是为避免掀起波澜动荡,好让君臣将精力放在南征与北伐上。
赵德昭越是心切争进,越是昭明自己的心意,坦露老父亲年事已高,不能长久的隐晦。
这其实是大忌,纵观秦皇汉武,乃至唐宗唐玄,在寿限这个问题上向来敏感。
也正历代帝王如此,方彰显汉高之豁达。
莫要觉得当初迎春苑赵匡胤言道命乃在天,很有汉高之风。
若他真毫不在意,兴许就是一笑置之了,犯不着上高度。
而那十六字,便是他赵二郎回心转意的开端,挽回在老父亲心中的风评。
“阿爷,儿不为相公求情,阿爷过都堂而下诏,要召近州的县官入中书代替那些受捕的贪官污吏,恰如当年阿爷以三十万钱激励检举,此番擢拔的地方官,要求清廉有政绩,儿姑且算作是真,可入中书以后,久而久之……不免又滋生李绅之辈。”
赵德昭话到此处,故作思忖,停顿片刻后,说道:“这是宋制有缺,儿以为,应当改制。”
宋氏与赵德芳听得一愣愣的,方才还为赵普求情,眼下又要大改宋制?
宋太祖还是足够善于纳谏,若不能耐,何必由着赵普独相十年之久?
年轻人考虑有欠缺,想法却是往往大胆新奇不少,听一听也没损失。
“那你说,应当怎么改?”
“监察有缺,阿爷应当加授御史台之权。”
言罢,候在官家后头的侍御史冯炳心神颤栗,唇角抽了抽,刚想出口附议,却又被理智所制止了。
为甚?
须知道,而今御史台的主副官大夫、中丞都是空着的。
以往怼天怼地,纠察百官的御史们可谓凋零没落。
所掌的权柄,与些许宦官相差无几,也就是偶尔做做样子弹劾,担当反骨角色唱双簧。
谏奏之权,则是被中书门下分了去,如左右拾遗、左右补阙,这些职位才是目前的内核主力。
简单来说,就是中书权重,御史台要加权了。
赵德昭言尽于此,并不代表全部,事实上,他还可建议增设‘绣衣、锦衣’等职阙,刚好令那些勋贵将领,担任供奉官的儿郎们增加就业岗位。
这种事,君悦臣不悦,作为被监察的文武,自然心有抵触,不愿答应。
赵匡胤尚在思忖之馀,对赵德昭又有不满。
太急躁了,这才几天,便想伸手到御史台去?
是要独立门户,靠着御史台打磨根基,吃赵普的遗泽(尸骸)?
须知,御史的功绩,在于监察与纳谏官家,后者通常只会使官家生气,就是魏征与唐太宗这段佳话,过程与结果也是磕磕绊绊,是个反上进的活。
前者就是典型的指标政绩了,哪怕眼下的风口已经接近尾声,捞些汤水肉沫不在话下。
当然,加一个官署的权,显然不是那般轻易的,考量的地方不能少。
在赵匡胤斟酌利弊之时,赵普却是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非要面见禀奏。
冯炳目光炽热上前,审视了赵德昭一眼,道:“官家,赵相公……”
“让他来。”
“喏。”
不久,赵普见得手足间带有泥污草垢的赵德昭,见得官家龙颜,呢喃哂笑了声,近前时,又旋即敛色,摆露囧苦作态。
“官家。”
“相公有何大事,非要在此禀奏?”
听得相公而非则平,赵普不禁又动摇了片刻,但与他对角的赵德昭却是寻着机会挑眉示意。
“那日垂拱触怒官家,臣已知罪。”
赵匡胤微微讶然,而后又没好气道:
“相公罪在何处?”
错哪了?
怪不得说君臣如夫妇,士大夫好以妻妇自比侍君……
会意之下,赵德昭绷着脸色,一言不发。
赵普斟酌应道:“臣错在知罪不认罪,经年以来,臣秉持中书,以权营党……纵容贪腐………乃至……欺天。”
欺天二字道出,见得官家的龙颜变色,赵普瞟了眼赵德昭,顿然松懈一气。
此后,他如数家常地将一桩桩罪行抖露出来,态度诚恳,令赵匡胤惊愕的以为前者是在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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