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欺天  家父赵匡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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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枷铁索,受铁人审讯。

    “罢了,莫再说了,这些事,朕早便知晓。”

    正当赵匡胤要纠正错漏之时,赵普以退为进,诚然道。

    “臣此来,是为乞骸骨……”

    兴许是察觉到眼前的相公太过异常,赵匡胤不由得偏头看了大儿一眼,后者微微露笑,显得人畜无害。

    这便是典型的拆窗理论了。

    平心而言,赵匡胤哪怕动了罢相的念头,那也是怒气上头,仅是一时的想法,敲打敲打而已。

    退一步来说,便是真有罢相的念想,权力交替还需时间,诸多准备工作都没做,短时间哪能离得开赵普?

    再说了,刘熙古才致仕几日?

    一首相、一副相同时离职,薛居正还要编史,这中枢交给谁来管?

    由此,赵匡胤面露难色。

    “则平呐,朕在垂拱,也是气性使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耶?”

    话音方落,赵普唇齿微颤,有些惊为天人。

    官家当真吃软不吃硬?

    这还是他认识的官家吗?

    “官家,臣之罪……”

    “义淳(刘字)向朕告老时,特意说过,需以功过论足,朕是恶你贪,却更爱你才,知错改错,善莫大焉。”

    奏对到此处,赵普全然失了与薛居正并相的念头,恰在此刻,赵德昭偏是镇不住。

    “阿爷,相公十年独相,这已然是浩荡君恩,而今论过……”

    “官家,臣请奏官家,纠察各司署之吏掾,拨正贪腐之乱象。”

    计划赶不上变化,赵德昭欲言又止,将话咽了回去。

    “今日京师百官皆知朕要赏麦收,偏是不循其道,则平推举为首率,朕心甚慰。”赵匡胤笑了笑,道:“如此,便即刻召集诸省诸司官吏……朕要同阅兵一般,览一览这些‘父母官’。”

    “官家既要以奇胜,兴师动众无用,反倒是打草惊蛇,臣以为,官家当亲身入司署稽查。”

    “所言甚是,那朕……自去监察。”

    想到此处,赵匡胤又啧了声。

    论司署吏掾,中书门下已彻查过了,三司那自己更是重点监视,馀下的,无非是开封府为大。

    到此处,可算图穷匕见,赵匡胤看向老少二人,摇头一笑,却也无心违诺,对宋氏与四儿稍作编排,便离了玉津园,往开封府乘辇而去。

    ………………

    署门外,本是安宁的开封府,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士民。

    待辇车停稳,禁军肃清街道后,门前依然站着一吏,面红耳赤道。

    “为相府公事!凭甚不让我进府?”

    乍听此话,赵德昭等人险些以为是姚恕转世。

    府门吏卒原先还是趾高气昂的跋扈姿态,见得官家与相公齐齐驾到,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这是何事?”

    王洞好似望见光明,当即躬身作揖道:“官家,臣乃秘书丞王洞,夏税征收在即,臣来此收验京畿户口、贡赋的抄本,府吏偏是不允……”

    乍一听,怎么越发相象姚恕故事?

    先是以筏渡木的好戏,后又是姚恕不恕,则平不平,赵相公做戏乃至‘鸣冤’的意味就差溢出来了。

    回味过来的赵匡胤横眉看去,问道:“为何不允?”

    “官……官家。”

    那吏卒腿一软,瘫在地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种时候,他还能张口说王洞是赵相公的人,阐述开封府的潜规则,赵普亲吏与狗不得入内?

    如此说是有夸大,可这王洞是突然袭击,没有文书通告,岂能任凭政敌擅入开封府?

    且说,赋税自唐建中初变租庸调法作年支两税,夏输毋过六月,秋输毋过十一月,遣使分道按率。

    大宋强干弱枝的体制,是除去边塞重镇外,不顾其馀边州有多远,都要将州、县府帐面开支用度剩下的赋税一应运入东京,不得结馀。

    而今已逼临五月下旬,按常理说,是要在六月以后,把税都收上来后再做核比,哪有先查部分的?

    况且,这是三司的职,与你秘书省何干?

    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相干的。

    赋税稽查事归三司管,但秘书省要做誊抄,入秘馆备份。

    比起四书五经,户册与税册才是重中之重,官家要治贪腐,大理寺要查卷宗,往往都是三司、秘馆两头跑,相互核对验证,免得三司内部腐蚀做假帐,美美退身。

    总归来说,主要还是王洞滥用职权来叼难人……

    赵匡胤怎会看不透这一出,知晓赵相公这是要以牙还牙,给他递板子呢。

    开封府官吏基数庞大,多半也是重灾区,打一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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