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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琅三人径直前往东宫文华殿,求见监国太子。
此时殿内户部尚书孙可望,正在向太子汇报海关税收,李承业听闻三人求见,心中便已猜到几分,他放下朱笔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三人步入殿内,躬身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三位卿家平身。”李承业抬了抬手,“今日不在府中歇息,特意来东宫见孤,可是有要事上奏?”
郑芝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殿下,臣等有本启奏。近日水师巡查发现,大批舰船舰龄已逾十年,木质舰体腐朽严重,船底被船蛆蛀蚀,多处龙骨松动。已有三艘五级轻巡舰,在近海巡防时发生漏水事故,险些沉没。
臣等估算,至少有一百二十艘舰船已不堪使用,若不尽快退役更换,不出半年,水师便有半数舰船无法出海,届时海疆空虚,商路断绝,后果不堪设想。”
杜永和也上前道:“殿下,齐国公所言句句属实,如今水师军费仅有四百五十万银元,仅够发放军饷与修补破船,根本无力退役更换大批舰船。
臣等日夜忧心,夜不能寐,还请殿下明鉴。”
李承业闻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孙可望,沉声道:“孙卿,户部明年能再给水师追加一些军费吗?”
孙可望立刻躬身道:“回殿下,户部实在是拿不出钱了。工部蒸力官造、礼部蒙学教化、吏部百官俸禄,哪一项都不能少。
明年国库本就入不敷出,能挤出一千五百万银元做军费,已是极限,莫说追加,便是这一千五百万,还是臣等东拼西凑才凑出来的。”
李承业转头看向郑芝龙,眉宇间带着几分愁绪:“孙卿所言属实,水师旧舰年久失修,各处船坞缺口巨大,眼下可有两全之策?”
郑芝龙早揣着思量,闻言上前一步,委婉禀奏:“回殿下,臣近日巡查南洋海路,听闻秦藩、楚藩麾下远洋商团屡屡遭海寇袭扰,二王已先后递上奏疏,恳请朝廷调拨船只护航。
如今水师船坞停放,大批服役十载以上的老旧战舰,停在港中每年还要耗银养护,留着是拖累,拆解又白白折损物料。
臣倒有个折中法子:不妨将这批超期退役旧舰作价,售予南洋海商团,所得银两分文不动,全数划归水师,用来翻新主力舰、修缮船坞。
这般一来,朝廷不必额外增拨粮饷填补水师窟窿,南洋商路也能借旧舰护卫安稳,算是两边都落好处。”
孙可望闻言当即出声驳斥:“殿下万万不可!水师战舰乃是朝廷镇海重器,怎能向外藩私售?若是二藩借着这批船扩充私兵,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郑芝龙不慌不忙辩驳:“孙尚书此言多虑。要售卖的全是服役十年往上、舰体锈蚀、主炮大半失灵的老旧船,实战战力早已近乎作废。
藩王购去仅作巡防,根本没法拿来组建海战私军。更何况卖船所得全数锁进水师公账,一分一毫都不会流入藩王府,于朝廷只有益处,并无隐患。
若是尚书依旧执意反对,那便请户部来年额外匀出三百万银元军费,给水师全新打造一批护航快船,不知户部能否应下?”
孙可望顿时语塞,三百万银元户部根本挤不出来,只能立在一旁无言反驳。
李承业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看向孙可望:“孙卿,你能保证明年、后年,年年足额给水师,增拨造船修缮的专项银钱吗?”
孙可望垂下头颅,声音微弱:“臣……臣不能保证。”
出乎意料,李承业并没有过多为难水师,反而直接拍板道,“既然户部无力兜底,那便依郑卿所奏折中处置,准水师出售一百艘老旧退役战舰。
不过此事需由户部主导,兵部派人全程监督,核验舰船状况,核定出售价格,所得银两必须全部存入水师专用账户,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
“臣等遵旨!”郑芝龙三人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躬身谢恩,户部纵有万般不认同,也只得俯首领命。
众人退下后,文华殿内只剩李承业与孙可望二人。
“太子殿下,何故答应他们?藩王手握军国利器,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啊!”孙可望颇为不解道。
李承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梧桐叶,缓缓道:“堵不如疏,水师的难处孤心中清楚,若是逼得太紧,真的与藩王暗中勾结,那才是真正的大患。
与其让这件事落到父皇耳中,落得一个不近人情刻薄武勋,为难宗室的名声,不如顺水推舟做个好人。
水师舰船毕竟是朝廷的东西,价格如何,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孙可望闻言,眼睛一亮,躬身道:“老臣明白。”
李承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明白就好,去办吧,记住价格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既要让水师满意,也要让那两位出出血。”
“臣遵旨。”孙可望躬身退下。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李承业拿起案上的藩王上书,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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