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戴天。
“臣请陛下——诛其九族,抄其家产,毁其祠堂,削其族谱,让天下人知道——乱臣贼子,没有好下场。”
他说完之后,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磕得比前两位都重。
那声音在殿内回荡,像是一声闷雷,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他的额头磕破了皮,渗出了血,但他没有感觉到疼,他甚至没有注意到。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表了态了,我比他们表得更狠,皇帝应该满意了吧。
许进是第四个开口的。
他是兵部尚书,虽然兵权已经被六军都督府拿走了,但他在朝堂上待了几十年,那股子武人出身的粗犷和果断还在骨子里。
“陛下,臣附议。”
“军队如果被一个家族把持,那就是军阀。朝廷如果被一个家族把持,那就是权臣。福建如果被一个家族把持,那就是国中之国。”
三个“如果”,三个“那就是”。
他把福建林氏的所作所为,和军阀、权臣、国中之国画上了等号。
军阀、权臣、国中之国——这三个词,每一个都是皇帝最不能容忍的东西,每一个都是任何一朝的皇帝都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的东西。
“国中之国,该灭。”
最后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
他说完之后,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磕得“砰”的一声响,震得他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
他没有去扶,就那么歪着帽子跪在那里,像一尊发了怒的雕塑。
屠勋是第五个开口的。
“陛下,臣附议。”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不响,但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刑部历年来的案卷中,涉及福建士绅的案件,从成化年间到弘治年间,从弘治年间到正德元年,不下数百件。”
“这些案件,有的不了了之,有的轻描淡写,有的根本没有人敢查。”
“此前,臣不知道缘由,但臣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因为福建的士绅是一张网,谁查这张网,谁就会被网缠住。”
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有附近的人能听见,但那种低沉的、压抑的声音,比任何高声怒吼都更有力量。
“臣请陛下——撕了这张网。”
他说完之后,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磕得比前面几位都久。他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一动不动,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祈祷。
曾鉴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陛下,臣附议。”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不响,但很清楚,清楚得像是在念一份账册。
“工部在福建的工程,从水利到城墙,从桥梁到驿站,每一处都和地方士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那些跪着的文官们,又收回来,落在御座上的皇帝身上。
“有的工程款项被挪用,有的材料被以次充好,有的工期被无限拖延。”
“臣以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臣知道了——因为福建的士绅把朝廷的工程当成了自己的钱袋子。”
“臣请陛下——诛福建乱臣贼子全族上下,以儆效尤!”
六位尚书,六个表态。
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绝。
焦芳说“依律严惩”,王鏊说“不分首从”,张昇说“诛其九族、毁其祠堂、削其族谱”,许进说“国中之国,该灭”,屠勋说“撕了这张网”,曾鉴说“诛全族上下”。
六个表态,像是六块石头,同时砸进了殿内那潭死水里,激起了冲天巨浪。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文官队列里又有人开口了。
第一个开口的是御史台卿梁储,他从文官队列中膝行几步,跪到六部尚书身后,面朝御座,额头触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陛下,臣附议。福州林氏盘踞南京六部,联姻福建全省士绅,把持朝政,欺君罔上——这是太祖皇帝定鼎天下以来从未有过的大案。”
“臣请陛下——严查、严办、严惩。不如此,不足以正朝纲;不如此,不足以肃法纪;不如此,不足以儆效尤。”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重。
第二个开口的是兰宪台卿刘玉,他是兰宪台卿,管着死刑复核,对福建士绅的处理有发言权。
他同样膝行几步,跪到梁储旁边,面朝御座,额头触地,声音沉稳而坚定。
“陛下,臣附议。福建二十余万士绅虽多,但臣以为——法不因众而废,罪不因多而免。该杀的就杀,该流放的就流放,该贬为官奴的就贬为官奴。臣请陛下——依律而行,不必顾忌。”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第三个、第四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