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惊惧无奈接受的盐商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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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买卖。”

    “从今以后,民间商贾不得私售食盐,所有食盐一律由朝廷的国营店铺统一出售。同时规定售价不得超过国营店铺售价,超者一律抄家灭族。”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正堂里安静得像是连风都停了。

    主位上的冯锦年闭上了眼睛。那是一个经历过太多风浪的老商人在听到一个坏消息时才会有的表情——不是惊慌,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是压在胸口上的东西被人又加了一块石头的沉闷。

    左手边的汪柏舟攥紧了碧玉扳指,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有一句话已经冲到喉咙口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那张白净的面皮上此刻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那是血液涌上脸颊又退下去之后留下的痕迹,是在急速计算得失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

    右手边的江成樑放下了茶盏,那一声轻响在安静到极致的正堂里格外清晰。

    他的手指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封信,像是在等着信纸自己再吐出一行字来——一行说“这是谣传”的字。

    过了许久,汪柏舟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松开后的第一句话。

    “盐纳入国营店铺买卖,并且规定售价不得超过国营店铺售价……”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每嚼一口,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说到“不得超过”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提高了一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音。

    “……这是要断我们的盐根呀。”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里的那扇门。

    江成樑原本挺直的脊背塌了半寸,像是一口气被从身体里抽走了一部分。

    他的目光从信纸上移开,落在冯锦年脸上,又移到汪柏舟脸上,最后落回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上。

    他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盐根……说得对,就是盐根。”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很久,像是在等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又像是在等自己把那句话的后果想清楚。

    然后他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咱们这些人,靠的就是盐。盐场是咱们的,盐运是咱们的,盐引是咱们的。”

    “盐从场里出来,经过咱们的手,到百姓的锅里——每一道,都过咱们的账。每一道,都有银子流进来。”

    “现在朝廷要把盐收回去,咱们的场子还在不在?”

    “咱们的船队还在不在?盐引还认不认?以前的库存怎么算?已经放出去的货怎么算?”

    “这些都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从今以后,盐不再是咱们的买卖了,是朝廷的买卖。咱们最多就是朝廷的搬运工,赚几个跑腿钱。”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那“跑腿钱”三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像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那会是自己的将来。

    正堂里又安静了。

    汪柏舟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肺里积压的所有东西都挤出去,再重新装一点新鲜空气进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盐不能卖高价了,那暴利自然也就没了。”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的面孔:“咱们以前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盐引、盐场、盐道——这些全在朝廷手里攥着。”

    “但咱们真正赚钱的,不是卖盐本身,是盐价。盐从场里出来,成本不过几文钱一斤,到了百姓手里,能卖到几十文。中间的差价,就是咱们的。”

    “以前朝廷定的盐价,是官价,但谁按官价卖?不,咱们有自己的价。”

    “运到远的地方,涨一点;遇到荒年,再涨一点;碰到盐引紧张,还能再涨一点。”

    “一把盐,从扬州到江西,一路涨过去,涨到百姓买不起为止,这才是咱们的利润来源。”

    “现在朝廷说——国营店铺统一售价,民间商贾不得高于这个价。卖高了,抄家灭族。谁还敢卖高?谁还敢涨价?谁还敢在这上面动心思?”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是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磨得火星四溅。

    但他说完之后,那股劲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样,整个人又塌回了椅子里,像是一只被戳破了的气囊。

    正堂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开口了。

    那声音从长桌的中段响起,是一个年纪比冯锦年稍轻一些的盐商,姓吴,四十出头,在扬州经营盐引多年。

    他的语气比汪柏舟缓和得多,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路的谨慎。

    “真的没法让陛下收回成命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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