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章 威加海内,如昼煌煌;天下莫不仰视,莫敢不从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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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庐州府的官员有了什么事,想去南京找一个同乡、同年、同门的人商量,走水路不过几日功夫,南京六部的大门对本地士绅向来不算太难进。

    如今六部都撤了,衙门的门也关了,人也都往北京调了。

    往后要走门路,只能往北京走。而北京的门,比南京远得多,也比南京深得多。

    钱秉义坐在书案后面,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在惋惜什么,他是在想——以后庐州府的政令,能不能不走那些门路,就靠考成法来推动。

    他想了一会儿,得出的结论是——可以,但前提是庐州府必须比其他府做得好。

    他必须在考成法的账簿上,做得比南昌、比安庆、比苏州都漂亮,才能让那些门路变得可有可无。

    他放下邸报,拿起笔,开始写一道手谕:“庐州府各衙门,自即日起,将手头所有事务按轻重缓急排序,明确责任人、完成时限、验收标准。”

    “每件事都要有据可查,每个人都要有账可考。本官将不定期抽查,如有发现敷衍了事者,严惩不贷。”

    他写完之后,搁下笔。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深秋的傍晚来得早,衙门里的书吏已经开始点灯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想着一件事——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了。

    以前那些门路,断了就断了,不必再回头。

    徽州府衙的签押房里,知府郑文昭正在看邸报。

    徽州在山里,消息传到的时候已经比安庆晚了三天。

    但郑文昭不急,他看邸报一向慢,因为他知道急也没用——徽州府在山里,什么事都要比别人慢半拍,催了也没用,急了也没用。

    他看完邸报之后,最上心的是国营店铺的事。他在邸报上看到“上至府州县,下至乡镇”那一行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徽州府山多地少,交通不便,乡镇零星散布在山谷之间,很多村子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国营店铺想要铺到每一个乡镇,在别处可能只是时间问题,在徽州却像是工程的问题。

    没有路,货物运不进去,店铺就算设了,也只是一间空屋子。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的府治之下因为路不通而导致国营店铺开不起来,考成法查下来,他不会因为“山多”而免责。

    他放下邸报,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行字:“徽州府山道整修,先通主干,再及支线,以国营店铺分布为纲,逐段推进。”

    他写完之后,搁下笔,看着那行字,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道手谕发下去之后,徽州府各县的县令要开始忙了——不是一般的忙,是要带着人上山下谷、勘测路线、征调民夫的忙。

    比起那些需要应付新税制、新考评、新监督的同僚们,他这边又多了一份实打实的工程要忙。

    但他也觉得,这件事早该做了——徽州的山路,拖了不是一年两年了,朝廷不出这个头,地方上就没人愿意动。

    如今朝廷出了头,正好借这个东风,把路修起来。路修通了,货物就能运进来,国营店铺就能开起来,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远处群山的轮廓。

    深秋的山色已经泛黄了,再过一个月就要入冬,入冬之后山路更难走,工程要赶在天冷之前把前期勘测定下来。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根绳子牵着往前走,虽然每一步都不轻松,但至少方向是清楚的。

    太平府衙的签押房里,知府黄守正看完了邸报,目光在“裁撤南京六部”那一行上停留了很久。

    太平府在南京上游,紧邻南直隶,是南京西面的门户。

    南京六部一撤,太平府的官员们忽然发现——自己头顶上那片已经存在了一百年的天空,一夜之间空了。

    黄守正把邸报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南京六部撤了,太平府以后离朝廷更近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废话——太平府本来就归朝廷管,离不离南京都一样。

    但黄守正说的“离朝廷更近”不是地理上的意思,而是权力关系上的意思——以前有什么事,地方官可以先去南京打点,能通融的就通融了,能压下的就压下了,省得往北京送文书。

    现在南京那个“中继站”没了,什么事都得直接往北京报,考成法又在那盯着,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他提起笔,开始写一道公文,催太平府下辖各县加紧整理税册、田亩册、案卷——所有考成法要求的东西,一件都不能缺。

    广德州的知州看了邸报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身边的属官说了一句话:“咱们州小,税少,人少,但考成法不会因为咱们小就放过咱们。”

    滁州的知州看了邸报之后,把滁州境内几个大商户的名单列了出来,准备逐一约谈,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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