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7章 恩科未开,孔家求官要钱免粮先来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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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圣公是太祖皇帝封的,是写入《大明会典》的。

    如果直接废了,天下的读书人会怎么想?

    天下的士绅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皇帝不尊儒,不敬圣,是离经叛道的昏君,那不是朱厚照想要的。

    他需要的是证据,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孔家不是什么“圣裔”、“圣门”,而是一群欺男霸女、强占民田、鱼肉乡里、凌虐百姓、私设公堂、自成国中之国的恶霸。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拾孔家了。

    想到这里,朱厚照坐直了身体,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细微的“笃”的一声。

    “刘瑾。”

    刘瑾从殿门口快步走进来,躬身应道:“奴婢在。”

    “去,把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叫来。”

    刘瑾没有多问,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承天殿。

    朱厚照一个人坐在御座上,目光重新落在那两份奏疏上。

    他把沈杰那份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孔闻韶那份,看了一遍,然后放回原处。

    他的手指在奏疏的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很快,脚步声在殿门口响起,朱厚照抬起头来,看到牟斌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飞鱼服,正站在殿门口,躬身行礼。

    “臣牟斌,叩见陛下。”

    牟斌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已经被刘瑾在路上交代过一句“陛下心情不太好”,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加恭谨,目光低垂着,没有直视御座的方向。

    朱厚照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牟斌身上,沉默了片刻。那片刻的沉默像是一把钝刀,在牟斌的心上慢慢地割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等着皇帝开口。

    然后朱厚照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牟斌,朕有件事要你去办。”

    牟斌躬身道:“陛下请吩咐。”

    朱厚照双手搁在御案上,十指交叉,目光落在牟斌身上:“朕闻孔氏于曲阜欺男霸女、强占民田、鱼肉乡里、凌虐百姓、私设公堂、先斩后奏,甚至斩而不奏,自成国中之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牟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欺男霸女、强占民田、鱼肉乡里、凌虐百姓——这些词,放在任何一个地方豪绅身上,都是查实后足以抄家灭族的重罪。

    而皇帝把这六个词用在孔家身上,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已经决定要对孔家下手了。

    不过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牟斌又恢复了平静。

    孔家又如何?

    这一年来,三阁臣、三法司、张家兄弟、福建全省二十余万士绅,哪一个比孔家势弱?

    现在,不过是再添一个罢了。

    朱厚照的目光依然落在牟斌身上,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钉子,钉进了青砖地面的缝隙里:“你亲自去一趟曲阜,暗中调查孔家的各种不法事迹。”

    牟斌躬身应道:“臣遵旨。”

    “另外,”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朕要你把那些遭到孔家欺辱的百姓带到京城来——最好是那种宁愿舍弃自己性命,也要置孔家于死地的那种。”

    牟斌抬起头来,目光与皇帝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他听懂了这个要求的分量,皇帝需要的不是普通的证人,是被孔家害到家破人亡的、对孔家恨之入骨的、不惜以命相搏也要把孔家拖下水的人。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公堂之上、在满朝文武面前,用最真实的仇恨和最不容置疑的语气,把孔家的罪行一件一件地抖落出来。

    而这样的人,通常也是最难找的——因为他们往往已经被孔家逼到了绝境,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疯了,有的已经被孔家用各种手段“处理”掉了。

    剩下那些还活着的、还愿意说话的,必然是被孔家害得最深、最惨、最没有退路的人。

    “但是,”朱厚照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声音也沉了一度,“不要暴露你们锦衣卫的身份,只说给他们一个掀翻孔家,甚至是诛灭孔家的机会,明白吗?”

    牟斌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他再次躬身:“臣明白,锦衣卫到了曲阜之后,不会以锦衣卫的身份露面。”

    “臣会让他们扮成走南闯北的商人、行脚僧、游方郎中,以各种寻常身份在曲阜落脚,暗中接触那些被孔家欺压过的百姓。”

    “臣会告诉他们——”牟斌顿了顿,像是在把那句话在心里斟酌一遍,“他们有机会掀翻孔家,有机会让那些欺压过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但臣不会告诉他们这是陛下的意思,也不会让他们知道背后站着的是锦衣卫。”

    朱厚照点了点头:“去办吧。”

    牟斌双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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