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0章 六部尚书:陛下要对孔家下手了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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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罪名,陛下不在乎,但陛下在乎的是——这个罪名会成为文臣士子在将来某一天翻盘的理由。

    所以陛下需要用“铁证”来办孔家,需要让天下人都看到孔家不是什么“圣裔”、“圣门”,而是一群欺男霸女、强占民田、鱼肉乡里、凌虐百姓的恶霸。

    到那时候,陛下废了衍圣公,抄了孔家的家,天下人不但不会说陛下不尊儒,反而会说陛下“诛奸佞、清圣门”。

    焦芳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的表情。

    陛下这一手,比直接下旨高明太多了。

    而他自己,作为吏部尚书,作为文官之首,此刻的处境,比他想象的更加微妙。

    轿子在吏部衙门前停了下来。

    焦芳掀开轿帘,走下轿子。春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暖意,但他感觉不到。

    他站在吏部衙门的台阶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悬挂了上百年的匾额——“吏部”两个大字,笔力遒劲,是太宗皇帝亲笔所书。

    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了,从来没有觉得这两个字这么沉重过。

    他迈步走进衙门,穿过前院,穿过二门,穿过那条他走了无数次的青石甬道,走进自己的签押房。

    门关上的一刹那,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他在书案后面坐下,没有急着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今天朝会上的每一个细节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些曲阜百姓的面孔,那些血写的状书,那些控诉的话语,那些文官们惨白的脸色,那些武将们沉默的脊背,还有御座上那双平静的、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眼睛。

    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移到了西边。

    然后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孔家之事,不可掺和,亦不可旁观。”

    他写完之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欢喜,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自嘲,又像是认命。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根粗大的横梁上,横梁上挂着一盏油灯,灯芯在午后的光线下静静地躺着,没有点燃。

    陛下这一刀下去,砍的不只是孔家,砍的是他们文官的根。

    孔家倒了,衍圣公的爵位没了,“圣裔”的光环破了,儒家的精神支柱就塌了。

    而他焦芳,作为吏部尚书,作为文官之首,在这场风暴中能做些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看着,等着,然后在那把刀落下来的时候,确保自己不站在刀口下面。

    焦芳又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从昏黄变成了暗灰。

    然后他坐直了身体,拿起笔,开始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像是在用这种寻常的、日复一日的、没有任何波澜的工作来对抗自己心里那些翻涌不息的念头。

    ......

    户部衙门的签押房里,王鏊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没有喝,就那么放着,杯口凝起一层薄薄的油膜,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泛着黯淡的光。

    他是散朝后直接回衙门的,没有回府,因为他知道今天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把那些杂乱的想法理清楚。

    签押房的门关着,窗子也关着,四月初的暖意被挡在外面,屋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凉。

    王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一个人在心里打着某种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拍子。

    今天朝会上的事,比他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他本以为皇帝会像之前一样,借某个由头敲打一番孔家,让衍圣公收敛一些,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他以为皇帝不会真的对孔家动手,因为孔家毕竟是“至圣先师”之后,是天下读书人的精神旗帜,动了孔家,就等于动了天下文官士子的根。

    他错了,皇帝不是要敲打孔家,是要连根拔起孔家。

    上百名曲阜百姓同时出现在承天宫外,同一时间高举血书,同一时间喊冤告状——这不是巧合,这是蓄谋已久的布局。

    而能在曲阜那个地方、在孔家眼皮底下、把上百名百姓秘密带出曲阜、一路护送到京师的,只有锦衣卫,只有皇帝的锦衣卫。

    王鏊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茶水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股涩涩的凉意,他没有皱眉,慢慢咽了下去。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春光照亮的院子里,几只麻雀在墙头的瓦片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传递着什么消息。

    王鏊想起从去年到现在,皇帝做的每一件事——福建全省二十余万士绅被连根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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