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0章 想要为子孙后代挣一份万世基业的文官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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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遥远的天边事,而是真实存在的、可以触及的可能性。

    屠勋的呼吸变得比平时更深了一些,他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不是具体的计划,而是方向。

    他还有时间,他还能做事,他还能让皇帝看到他的价值。

    他长子在地方上历练多年,政绩尚可;次子还在读书,年纪正合适。

    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哪怕只走一小步,他那一脉就有机会跨过那道曾经不可逾越的门槛。

    屠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那些念头在他脑海里慢慢地沉淀下去。

    窗外的夜色依然浓稠,但他心里某个地方已经被点亮了,像是一盏在很远的地方亮起的灯,不足以照亮整片夜空,却足以让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看清楚自己脚下的路。

    而在礼部尚书张昇的府邸里,灯也还亮着。

    张昇坐在书案前面,面前摊着一份关于金册草案的初稿,是他今天下午让仪制司郎中陈文藻送过来的。

    他已经看了两遍了,第一遍看得很快,主要是检查格式和措辞有没有明显的纰漏。

    第二遍看得极慢,像是在用目光把每一个字都称一遍重量,确认它们是否准确地表达了该表达的意思。

    但此刻他合上了那份初稿,没有再看第三遍,因为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份草稿上了。

    他在想今天朝会上皇帝说的那番话,他是礼部尚书,掌天下礼仪、祭祀、科举、藩属。那些金册、金印、冠服、仪仗、国书、勘合,都是他职责范围之内的事。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藩王"和"国君"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区别,也更清楚从"臣"到"君"之间的那一大步意味着什么。

    那些礼制上的细节,那些冠服的颜色和纹饰的区别,那些仪仗的规格和排列,每一处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身份的变化。

    他想起在朝会上,皇帝说"朕不设名额限制,不设年限限制,不设出身限制,只看功勋。你够了,朕就批。你不够,朕不批"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笃定的、已经把所有退路都想清楚之后的从容。

    皇帝不是在画饼,是真的要把这条路修出来,让每一个有本事、有功劳的人都能够在上面走。

    张昇知道,这条路一旦修成,大明的朝堂格局就不再是文官与武将、皇帝与大臣之间的角力,而是一条由功勋和血脉共同铺成的赛道,所有有野心的人都会在上面拼命往前跑,跑到跑不动为止。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裹着初冬的凉意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带着太液池水面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窗外,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院中的青砖地面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银灰色。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那里有一片模模糊糊的山影和天际线。

    他不知道自己将来能不能走得那么远,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他要更加认真地对待手上的每一件事,更加努力地做好每一分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让他的功劳簿上再多出几笔,让皇帝在将来需要的时候,能够想起他的名字。

    几处书房的灯火散落在京城各条街巷的深处,像是被夜色稀释过的星光,在窗纸后面明灭不定。

    有的还亮着,有的已经熄了,油灯的光在窗纸上透出温暖的橘黄色,或是被寒风吹灭后留下的余烬暗影。

    那些坐在灯下的人,有的正在铺开一张新纸,有的正在翻看旧日卷宗,有的已经放下了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有的还在反复咀嚼着今天朝会上的每一句话。

    但他们心里都同样清楚一件事,那件从今天朝会上开始变得清晰无比的事:努力为子孙后代挣一份万世不易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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