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水面却顿时泛起波澜，而后湖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程辞立即施法变化结界去抵挡，却还是被卷入漩涡中。

    云梦境泽里。

    程辞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已经到了湖面下。

    虽说是湖底，却异常明亮。而且水中竟然还能呼吸，程辞来回查看四周，却也看不出什么。最终拔剑划破自己的手指，却发现没有血流出。

    这里是幻境...

    而后有一群弟子蜂拥而至，毫无章法地逃跑。程辞疑惑顺着他们来的方向前去查看。

    映入眼帘的是沿炣山，血流成河，横尸遍野的画面。

    程辞心中一惊，却发现周围环境急速变幻。

    又变成了若羌，房屋倒塌，蛛网横生，空无一人。

    接着四周又急速变幻，变成江寻被困在一个山洞里。

    紧接着又变回沿炣山，与上次不同的是沿炣山没有横尸遍野，如平常一般。然而各宗门弟子齐聚沿炣山后山，齐齐拔剑指向站在宗门内殿前的那一个人——程笙。

    最后画面切换，他看到自己伤重濒死、奄奄一息地躺在山洞中等待死亡来临的时刻。

    程辞被眼前的画面弄得云里雾里，久久缓不过神来。

    这是什么...

    而后画面消失，一团团黑气旋转凝成一个个黑衣剑客，围绕在程辞周围，持剑指向程辞。

    程辞拿着断肠，定下心神，不过是幻境罢了。接着将断肠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笛音流转，霎时间黑衣剑客全都消散。

    他将断肠放回腰间，再一抬头，发现面前站着一群人。

    同刚才不同，这不是什么邪祟，光是不用灵力吹奏断肠，无法让他们瞬间消散。

    程辞拔出长剑，与那群人展开激烈的战斗。

    程辞挥剑斩杀他们时，却发现根本无法伤到他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收剑，跳出人群。而后凝神于右手上，黑色莲花印记浮现，程辞用右手对他们施法，瞬间，每个人的身旁都浮现出了残碎的魂魄。

    程辞再一用力收紧，残碎的魂魄依次消散，那群人也逐渐消失。

    程辞喘了口气，暗骂道：“这都什么鬼东西...”

    紧接着又拿出断肠，吹奏一曲，黑气散尽，重新回到明亮的湖底。

    程辞指尖把玩着断肠，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赶紧出去才是。

    也不知道江寻从没从那奇怪的竹叶里出来。

    程辞正想着，忽然面前凝聚出一个虚镜。

    程辞用手触碰了下，没有任何触觉。

    可那虚镜仿佛被唤醒般，开始流转。

    紧接着虚镜上面开始浮现出字体：

    “少年锋芒过招摇，惹得嫉妒恨意早。

    绝处逢生，叫人叹好，徒手折剑，引人膜朝。

    同友结团于山腰，血魄铸剑于海岛。

    烈火浇剑，成名正年少；坠落悬崖，他魂抵相消。

    一环一环入圈套，一步一步怨相报。

    剑下挚友笑，雨天驱逐，人在魂已飘。苦苦寻药，只差一招。自堕封剑鞘，志气全耗了。

    再得信，山门覆消。铜镜引心魔，亡魂乱飘。

    不忍顾，自刎山中桥。”

    而后虚镜中浮现出一个画面，是他自己...

    镜中的他站在沿炣山山中桥处，手里拿着一柄沾满血迹的黑色长剑，横尸遍野，空中亡魂乱飘，他满眼通红，右瞳中还展现着莲花印记。

    亡魂飘向山下城中，他结印阻止，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而后他凝聚灵力，强行将亡魂召集。那些亡魂从四处汇聚最终凝于剑上。程辞将剑刺向自己的同时施展散魂之术。

    程辞呆滞地看着镜中的场景，这到底是什么...

    而后镜中又重新浮现一段话：

    “执笛弃剑赴西楼，白衣挥红袖。

    破境折柳为自由，引蛊不畏首。

    尘世独清心无垢，医者最温柔。

    万刃穿身满门仇，一夜雪满头。”

    接着又对应地浮现一个场景。

    沿炣山后山内殿前，程笙满身伤痕，白衣被染成红衣，如同死去一般躺在地上。

    她身旁是通体发红的红袖长鞭，以及无数沾满血迹落在地上的竹叶。面前还有几十具尸体，以及无数持剑指向她的宗门弟子和数位长老。

    程辞喉咙干涩，镜中画面太过惨烈，更何况还那人是程笙。

    他心中开始慌乱起来。

    镜中画面接着转换，又浮现出几行字：

    “本是恣意少年郎，偏偏与宗门分道扬镳。被恩人利用，蛊毒傀儡，血泊剑下。”

    紧接着的画面是江寻目光呆滞，跪在地上。他面前是一柄正在滴血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