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勋不需要也不打算监督少女时代训练。

    他奉行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向来尽量避免对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指手画脚。

    在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他便干脆利落地离开了SM公司。

    整个访北代表团的前期筹备工作，大抵都是如此流程。

    无论李知恩还是少女时代，乃至于那些活化石级别的老艺术家，柳时勋作为团长主要负责的都是沟通、协调与最终决策。

    在把诸多注意事项传达清楚，并将表演的曲目和方向定下来之后，便会让他们自己去练习。

    毕竟能入选这份名单的无一不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专业性是毋庸置疑的。

    等到一段时间过后，柳时勋才会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进行数次正式彩排。

    最后，还需要请观光部的人前来验收，确保万无一失。

    说到底，比起舞台效果，那些繁复锁碎的规矩礼仪其实才是本次行程的重中之重。

    回到位于联合国村的公寓时，天色还早。

    玄关处摆放着属于郑秀晶的拖鞋，她显然还没回来。

    一走进客厅，柳时勋就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郑秀妍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瘫在巨大的L型沙发上。

    她身上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裙，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手机刷个不停。

    面前的电视里还在播放着吵闹的节目，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声画分离。

    当柳时勋换好鞋走了过来时，她却忽然来了精神。

    妹妹不在家，郑秀妍活泼了许多。

    她扔掉手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凑上来给了柳时勋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柳时勋刚想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主动，下一秒就画风突变。

    还挂在他身上的郑秀妍，鼻子在他颈间和胸口处用力地嗅了嗅，随即那张俏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呀！柳时勋！”

    一双粉拳雨点般地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说，你去哪鬼混了！身上这么重的香水味！而且还不止一种！”

    她一边捶打着一边又凑上来闻了闻，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柳时勋任由她发泄了一通，才抓住她那两只作乱的手腕。

    他的确有不少需要隐瞒的事情，但今天还真没什么可心虚的。

    “我招了。”他坦诚回答道，“我去见你的前队友们了。”

    郑秀妍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脸上的怒意渐渐转变成了好奇。

    前几天柳时勋就已经和她讲过访北行程以及少女时代入选的事情了。

    他只是简单解释为官方决定，并没有提及这还跟郑秀晶解约有关。

    郑秀妍挣开柳时勋的束缚，重新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下。

    “怎么样？”她支着下巴开始了自己的盘问，“见到她们感觉如何？”

    “还好。”柳时勋随口说道。

    “还好是什么意思？”郑秀妍对这样敷衍的回答很不满，“快说，你觉得她们谁最好看？”

    面对这样的送命题，柳时勋没有任何尤豫，“都没你好看。”

    然而，这种缺乏创意的标准答案仍然不能让郑秀妍满意。

    “切。”她撇了撇嘴，伸出一只手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除了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柳时勋知道这关是躲不过去了，他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最终给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答案：“林允儿。”

    一方面，郑秀妍对林允儿最有好感，起码目前还是如此..

    另一方面，这确实也是实话。

    可他还是低估了郑秀妍的刁钻角度。

    “呀！”郑秀妍掐在他腰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允儿不是压根就不去吗？我问的是要去的那七个人！”

    柳时勋看着眼前这个不依不饶的女人，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决定不跟她讲道理了，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都带进了自己怀里。

    然后没等郑秀妍反应过来，他便低下头精准地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郑秀妍的抗议，全都被吞没在了唇齿之间。

    他的动作并不激烈，但已经足以制服这只张牙舞爪的哈基米。

    没过多久，郑秀妍就已经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哪里还记得刚刚她要问些什么。

    “你...”她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还问吗？”柳时勋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子。

    郑秀妍白了他一眼，将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