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五章  参军发老婆,美女越多我越无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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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衙后堂,肖晨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喧哗,指尖在摊开的地图上缓缓划过平城的位置。

    “消息散得如何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侍立一旁的刘三立刻躬身,脸上带着一种等着看好戏的神情:“都督神算。沈文渊那小子卖力得很,不光在落榜生里串联,还勾连了几个本地死抱着八股文的老学究。现在外头都说,咱们这考试不考圣贤道理,专考奇技淫巧,是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还有人叫嚷着要您回归正道呢。”

    “哦?”肖晨这才抬眼,嘴角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他倒会扣帽子,没直接骂我?”

    刘三嗤笑道:“哪能呢。”

    “那小子精得很,也是个怕死的人,满口都是为都督清名计、为宁城长远虑,扮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忠臣孝子模样。说他质疑考试,是怕这‘不拘一格’坏了您‘千金买骨’的名声,让天下真才实学之士望而却步。话里话外,把自己摘得干净,还把调子拔得老高。”

    “聪明。”肖晨点评道。

    自己要是没抓到证据,确实没办法杀他,这小子还真鸡贼,挺会保命的。

    “知道我不能因为‘进谏’就杀他。那就让他再跳高点。咱们安排的那几位‘自己人’,都准备好了?”

    “赵二河、陈大栓那几个,昨晚激动得半宿没睡,手心全是汗。王谨大人安排混在人群里帮腔和关键时刻‘揭发’的兄弟,也都就位了。”

    肖晨站起身,“走。去听听这位忠臣,到底给我进了什么良言。”

    府衙外,沈文渊站在人群中央,他身旁,除了几个被他鼓动起来的落榜生,还站着两位须发皆白、穿着陈旧儒衫的老者,正是河州府本地颇有些名望的旧式文人。

    “诸位!诸位同年,诸位乡贤!”沈文渊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压过了嘈杂,“今日文渊在此,并非为一己之私利!榜上无名,是我才疏学浅,我认!但我所忧者,是都督一番励精图治的苦心,恐被这‘新奇’之法所误啊!”

    他环视四周,目光恳切:“都督以雷霆手段收河州,人心初定,正是需要彰显仁义、广纳贤才之时。何为贤才?通晓经义,明辨是非,心怀教化,此乃国家栋梁!”

    “可如今这考试,竟将圣贤诗书置于末流,反将锱铢必较的商贾之术、操持贱业的匠作之能,奉为上宾!长此以往,宁城所取,皆是逐利之徒、奇巧之匠,何来治国安邦之士?岂不让天下真正饱学之士齿冷心寒,望而却步?”

    他这番言论,立刻引起了那两位老文人的强烈共鸣。

    其中一人颤巍巍接口道:“孔孟之道,才是立身治世之本!岂能弃之如敝履?老朽听闻,此次上榜者,竟有操持贱业的铁匠!这、这成何体统?若让此辈充斥府衙,岂非礼崩乐坏之始?我等非为自身功名,实是为这河州文脉、为都督的千秋名声忧心啊!”

    “对!考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们寒窗十年有何用?”

    “我们要考圣贤书!这才是正途!”

    “肖都督,请听听天下读书人的心声吧!”

    越来越多的、特别是那些年纪较大或思想守旧的读书人开始附和。

    他们未必全信沈文渊,但考试不考八股这件事本身,就触动了他们最根本的利益和认知。

    声浪汇聚,竟真有几分为民请命,直言进谏的悲壮气势。

    许多原本看热闹的百姓也开始交头接耳,脸上露出疑虑——是啊,当官不要读书人,要匠人和种地的,这听起来是有点怪。

    “我我觉得不是这样!”人群里,一个穿着带补丁儒衫的年轻童生忍不住挤出半句话。

    “你?”立刻有沈文渊这边的人斜眼瞥去,语带不屑,“一个靠替人抄写信件糊口的童生?此处有你说话的份?”

    “就是,连秀才功名都无,也配谈论取士大道?”

    “怕不是自己考不上,在此胡搅蛮缠!”

    十数张嘴立刻围了上来,有本地富户子弟,有酸秀才,气势汹汹。那童生面红耳赤,被堵得哑口无言,在嗤笑声中狼狈地缩回人群,再不敢冒头。

    就在这喧闹几乎要冲破某个临界点的刹那——

    “吱——嘎——”

    沉重的府衙大门,带着一种缓慢而威严的节奏,向内打开。

    一身常服的肖晨迈步而出,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被那身沉凝的颜色吸了进去,只留下一道令人心悸的剪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平地扫了过来。

    奇异的,最前排那几乎要沸腾的声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猛地低落下去。

    并非因为呵斥或威吓,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那是无数次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淡然,是手握绝对力量者对蝼蚁喧哗的漠视。

    沈文渊的心脏狠狠一抽,但他已无退路。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伪造的“铁证”举得更高,声音带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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