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物，翻遍世间所有医典，但都是只言片语、无从推敲，只能徒增绝望。

    所谓银针蛊虫能够驱散……他笑得苍白……终究是他不自量力罢了。

    辞别了梅失壹，穆远下山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他并不讶异这世上会有和他一样的人，他只是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他突然就知道自己在这个世上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了。

    他知道自己会被强制带离此处的，可他忽然有点抗拒了。

    他记得梅失壹提起自己那位亡妻的落寞神色，漫天的雪长年覆没的不仅仅是天台山，还有他爱人的孤坟，还有梅失壹自己。

    牵绊太深重，纵使岁月流转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向前去，独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忘不掉也放不下。

    穆远莫名想起了闫慎……以及他在这世上遇到过的很多人。

    他隔着衣襟，指尖摸到脖颈上挂着的小瓶子，问道：[如果要以这种方式离开，那和我有感情的人，他们怎么办……]

    系统答：[这不在我们考虑范围内，宿主只需要完成任务即可。宿主若是替他们着想，这边可以提供出唯一的方案——与他们保持距离，不要产生感情。]

    声音一贯冰冷，悖论……全都是悖论！

    生于人世，此身非一叶孤舟，必有所依；行于人世，此心也并非无定飘蓬，必有所系。

    血肉之躯、七情六欲，若是长久相处过，怎么可能没有！

    他缓了一口气，手指发颤地拢向手心：[闫慎……好感值……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答：[好感值代表感情攻略。]

    穆远下意识问：[什么感情？]

    系统答：[无法检测，不再考虑范围内，只要闫慎可以因此发生改变即可。]

    穆远忽然怒上心头：[感情攻略？！你一面阻碍我们产生感情，一面又利用我们，你可通晓半点人情世故，你有什么权利支配我们！]

    系统答：[一切都是为了任务，都是手段和工具，请宿主理性看待，任务完成，合作终止。宿主没有反对的权利。]

    没有人性的东西——他有一瞬间想杀了这个系统。

    穆远独自坐着铺子里，低眉沉思了很久，他闭了闭眼，心中烦闷愈加强烈，喊道：“小二，来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