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李千年！你…你真在这儿？！” 吴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上下下像扫描仪一样打量他，“你…你这什么造型？行为艺术？体验流浪汉生活？还有，你怎么从江…” 他猛地压低声音，指了指小区里面，“…她家出来了？还这副德行？”

    李千年没理他，哆哆嗦嗦地拉开车门，一股脑钻进副驾驶，随后将毯子扔到后座。车里残留的暖气和廉价的汽车香水味扑面而来，他舒服地打了个哆嗦，把冰凉的手直接往空调出风口上按。

    吴杰也跟着钻进驾驶座，一边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一边忍不住频频侧目，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错过了什么”的终极懵逼。

    车子刚驶离小区大门，汇入清晨稀少的车流。吴杰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昨晚被强行中断睡眠的怨气和满腹疑问终于彻底爆发了。

    “不是！李千年！你他妈到底搞什么飞机？！” 吴杰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大声质问。

    “昨晚！昨晚大半夜的！你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跟做贼似的让我立刻！马上！把手机关机！说什么‘战略需要’！我他妈还以为你被传销组织盯上了！结果呢？！结果你就为了这个？！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还大清早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

    李千年都没拿正眼看他一眼，“少废话，开车！先找个地吃饭，饿死了。到时候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