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六章 凝刀  九重天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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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源力集中在右手掌心。

    掌心开始发热。不是烫,是一种温热的、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的那种温度。热度从掌心向四周扩散,沿著手指流向指尖,沿著手腕流向手臂。他能感觉到掌心处有一个能量点在积聚,像一个正在被吹大的气球。

    光从掌心里渗出来了。

    银色的,淡淡的,像一层薄纱。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照亮了他的掌纹——那些弯弯曲曲的、像地图上的河流一样的线条。光在掌纹里流动,沿著每一条纹路走,把整个掌心照得像一片银色的叶子。

    他睁开眼睛,看著自己的掌心。银光在掌心里跳动,像一颗小小的、活的心臟。他没有用感知,光用肉眼就能看见。银光很亮,在翠绿色的穹顶光下格外显眼,像一团银色的火焰在他手心里燃烧。

    他想起老钟说的话:“想著刀的形状,让它自己长出来。”

    他闭上了眼睛,开始想刀的形状。

    刀是什么形状的?他在碎片里看见的那把刀——很长,很窄,刀刃锋利,刀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血槽。刀柄是黑色的,上面缠著银色的丝线。那个人站在山崖上,把刀举过头顶,刀光劈开了天空。

    他想像那把刀的样子。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感觉——用源力去“感觉”刀的形状。他感觉刀的长度,从刀尖到刀柄,大约有一尺多长。他感觉刀的宽度,最宽的地方大约两指宽,向刀尖逐渐收窄。他感觉刀的厚度,刀背厚,刀刃薄,像一片竹叶。他感觉刀的重量,不重,但很实在,像一块被压缩了的铁。

    他把这些感觉灌注到掌心的银光里。

    掌心的银光开始扭动。它不再是一团散乱的光了,而是有了方向,有了形状。光在掌心里拉长,从圆形变成了椭圆形,从椭圆形变成了长方形。长方形的一头开始变尖,另一头开始变圆。变尖的那一头是刀尖,变圆的那一头是刀柄。

    光在扭动,在挣扎,像一条被按住了头的蛇。它想变成刀的形状,但源力还不够稳定,形状在不停地变化——刀尖变钝了,刀柄变尖了,刀刃弯了,刀背歪了。每一次变化都让陆崖的心跳快一拍,他怕光会散掉,怕凝刀会失败。

    但他没有停。他把更多的源力从肚子里引到掌心,像往火堆里添柴。掌心的光越来越亮,从淡银色变成了亮银色,从亮银色变成了近乎白色的、刺目的光。光在掌心里跳动,像一颗快要爆炸的星星。

    慢慢地,光稳定了下来。

    它不再扭动了。它有了一个固定的形状——长,窄,一头尖,一头圆。尖的那头是刀尖,圆的那头是刀柄。刀刃的一侧是直的,刀背的一侧有一道微微的弧线。整个形状大约有手指那么长,比他在碎片里看见的那把刀小了很多,但比例是对的,轮廓是对的。

    一把小刀,在他掌心里成形了。

    很短,只有手指长,但確实是刀的形状。刀刃上有银色的光在流动,像水在刀刃上滑动。刀柄上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缠上去的银丝。刀尖很尖,尖得他能感觉到那种锋利的质感——不是真的锋利,而是一种源力上的锋利,像一根针,能刺穿一切。

    他睁大了眼睛,看著手心里这把银色的、发著光的小刀。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是一种“我做到了”之后的余震。

    他试著握紧拳头。

    手指合拢的瞬间,小刀碎了。

    光从他的指缝间绽开,像一颗银色的烟花,在空气中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然后慢慢暗下去,消失了。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残余的温度和一丝丝源力的余韵。

    他的手空了。

    四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心,手心还是热的,但光没有了,刀也没有了。

    “碎了。”他说,声音里有一丝失落。

    老钟坐在石墩上,看著他的手心,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湖水一样的表情。

    “不错。”老钟说,“再练。”

    “可是我——”

    “你第一次凝刀,能凝出来就不错了。碎了是正常的。碎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只要有一次不碎,你就成功了。”老钟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你以为源纹化形是一天就能学会的?我当年凝细丝用了三个月,凝刀用了两年。你才练了不到一个月,能凝出一把刀的雏形,已经是天分了。”

    陆崖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心还是热的,掌纹里还残留著一丝丝银色的余韵,很淡,像被水衝过的墨跡。他把手指蜷起来,又伸直,再蜷起来,再伸直。手指很灵活,没有受伤,没有僵硬。源力没有反噬,凝刀的过程是安全的。

    “钟叔,我再试一次。”他说。

    “试吧。我在这儿看著。”

    陆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盘好腿,挺直腰背,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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