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杨凡低头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又看看地上的头。

    那颗头还张着嘴，还在试图咬什么，但没了身体，只能在地上徒劳地开合。

    他蹲下来，用刀尖拨开它的脑袋。

    没有晶核。

    他站起来，踢开那颗头，继续往里走。

    写字楼一层一层搜过去，他又找到三只丧尸。都藏在角落里，楼梯间，厕所隔间里。动作都一样慢，反应都一样迟钝，砍起来都一样容易。

    但都没有晶核。

    他搜完整栋楼，花了将近一个小时。金属倒是找到一些——废弃的文件夹、生锈的铁柜、几根铜线。他挑分量重的塞进包里，估摸着有个四五斤。

    值零点几分。

    还不如一颗晶核的零头。

    他走出写字楼，街上已经能看见其他幸存者了。有人推着小推车，车上堆满了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金属零件；有人扛着铁管，边走边警惕地四处张望；还有几个人聚在一家商铺门口，正往里张望，不敢进去。

    杨凡没理他们，继续往城市深处走。

    越往里走，建筑越高。写字楼、商场、酒店，一栋挨着一栋。街道上的废弃车辆越来越多，有些路段完全被堵死，只能从车缝里钻过去。

    他路过一家商场。

    玻璃门早就没了，里面黑咕隆咚的。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还是进去了。

    商场比写字楼大得多。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柜台，柜台早就被翻得乱七八糟，玻璃碎了一地。他踩着碎玻璃往里走，绕过一个倒地的模特，往楼梯口去。

    楼梯间里有动静。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

    是脚步声。但很慢，很重，一脚一脚的，像有人拖着腿走路。

    他握紧刀，推开门。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光。他看见台阶上挤着七八个影子——都是丧尸，正艰难地一级一级往上挪。它们听见门响，齐刷刷转过头来，用那一双双黑洞似的眼睛盯着他。

    杨凡没等它们下来。

    他冲上去，挥刀，砍。

    第一只丧尸的脑袋飞出去，身体从楼梯上滚下来。第二只刚伸出手，刀锋已经从它脖子上掠过。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刀光闪过，一颗颗脑袋落地，一具具身体倒下。

    最后一只是个小个子，被前面的尸体绊倒，趴在地上还在往前爬。杨凡走过去，一脚踩住它的背，刀尖对准后脑勺，捅进去。

    它不动了。

    杨凡喘着粗气，一个一个翻过去。

    没有。

    全都没有。

    他妈的。

    他站起来，踢了一脚旁边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二楼是服装区。衣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发霉的衣服。他搜了一遍，没有丧尸，也没有金属——衣服扣子拉链倒是有，但太小了，不值得拆。

    三楼是家电区。电视、冰箱、洗衣机，都积满了灰。他拆了几台冰箱，弄到几斤铜管和压缩机里的废铁。装包的时候，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人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街道上，一群人正往这边跑，领头的是皮夹克，手里还握着那把枪。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丧尸，动作虽然慢，但架不住数量多，密密麻麻铺了半条街。

    皮夹克边跑边回头，忽然举起枪，砰的一声——

    枪声在街道上回荡，一只丧尸的脑袋炸开，倒下了。

    但更多的丧尸从两边的建筑里涌出来，堵住了前面的路。

    杨凡看着那群人拐进旁边的巷子，消失在视线里。枪声还在响，但越来越远。

    他收回目光，继续拆冰箱。

    又搜了两层楼，包里已经塞满了金属，沉得他肩膀发酸。他估摸着有二三十斤，能换两三积分。

    还是不如一颗晶核。

    他走出商场，天色似乎暗了一些——也可能是云层变厚了。他抬头看了看，没有太阳，分不清时间。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

    还有一半时间。

    他往城市更深处走。

    路过一家银行，门口蹲着几个人，正在撬自动取款机。他们看见杨凡，警惕地停下动作，手按在身边的铁管上。

    杨凡没理他们，继续走。

    路过一座学校，操场上长满了荒草，教学楼窗户全碎了。他往里看了一眼，没进去。

    路过一座医院，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听见楼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很多，很密集。

    他没进去。

    继续走。

    街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地。

    公园。

    他站在公园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树木疯长，杂草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