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市民证”

    下面是一行小字：“姓名：赵志刚 编号：0247 血型：O ”

    杨凡反过来看另一面。

    黑色，什么都没有。

    他把卡片揣进兜里，站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枪声，喊叫声，人群的奔跑声。声音越来越近，像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们。

    杨凡握紧刀，往公园外面走。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群人。

    是皮夹克他们。

    但人数少了一半。皮夹克还在，手里还握着枪，但脸上全是汗，眼神惊慌。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都气喘吁吁，有人身上还带着血。

    “让开！”皮夹克看见杨凡，吼了一声，举起枪——

    杨凡侧身，闪到一棵树后面。

    皮夹克没开枪，带着人从他身边跑过，冲进公园深处。

    杨凡从树后走出来，往他们来的方向看。

    街道尽头，黑压压一片。

    是丧尸。

    几十只，上百只，密密麻麻挤满了整条街。它们动作缓慢，但数量太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杨凡转身就跑。

    他穿过公园，绕过人工湖，从另一边冲出去。身后传来枪声，一声，两声，三声，然后停了。

    他没回头。

    跑过两条街，他停下来，靠在一辆废弃的公交车旁边喘气。

    周围安静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还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时间。但凭感觉，应该差不多了。

    他握紧刀，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看见了很多人。

    有人在路边歇脚，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有人拖着腿往前走，身上带着伤。有人蹲在墙角，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还有更多人没回来。

    他路过那家银行门口，撬取款机的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散在地上。

    路过那所学校门口，操场上多了几具尸体，人的尸体，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

    他加快脚步。

    列车出现在视野里。

    车门敞开着，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有人在排队上车，有人在清点物资，有人在哭着打电话——当然打不通。

    杨凡挤过人群，踏进车厢。

    刚踩到地板，广播响了——

    “当前时间：距离列车前行还有三十分钟。请未上车的乘客抓紧时间。重复……”

    他往里面走，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把刀放在桌上，他掏出那颗晶核。

    和上一颗一样大。

    他把它放在桌上。

    “检测到一级晶核一枚十一斤金属。品相完整，能量充盈。兑换积分：100分。请问是否兑换？”

    “兑换。”

    “好的。您当前积分余额：211.27分。”

    杨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黑暗又开始流动了。

    他摸出那张市民证，对着灯光看。

    “新世界市民证。姓名：赵志刚。编号：0247。血型：O。。”

    那只丧尸

    他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找到更多信息。

    列车继续前行。

    窗外偶尔有光影闪过，像是某个废弃的站台，或者某座死去的城市。

    杨凡闭上眼睛。

    耳边是列车行进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巨大生物的呼吸。

    明天，还有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