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杨凡是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的。

    

    那种喧闹不是惊恐的尖叫，不是绝望的哭喊，而是另一种声音——笑声，说话声，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时发出的欢快叫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睁开眼睛，坐起来。

    

    阳光已经照进房间，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温暖的金色。窗外那棵不知名的树上，几只麻雀正在叽叽喳喳地叫，偶尔扑棱着翅膀飞走，留下一串抖动的枝叶。

    

    赵烈已经起来了，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听见动静，他回过头，咧嘴笑。

    

    “杨凡兄弟，外面可热闹了！那些人知道咱们要存积分，一大早就来了。”

    

    杨凡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对面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有老人，有年轻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者。他们都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期待，又带着一点不敢相信，像在等一个梦变成现实。

    

    人群中，他看见了昨天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看见了铁匠铺里打铁的汉子，看见了茶馆里喝茶的老人们。他们此刻都站在这里，望着他们住的这栋小楼，像在等待什么。

    

    “杨凡哥哥！”

    

    赵雨从外面跑进来，小脸红扑扑的，手里举着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街上好多人！他们说咱们是大好人，给咱们送了好多吃的！”

    

    她把包子塞进杨凡手里，又跑出去了。

    

    杨凡低头看着那个包子。白面做的，褶子捏得很整齐，还冒着热气。他咬了一口——白菜猪肉馅的，味道和年代小镇那个老太太包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是真的。

    

    周建国推门进来。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眼镜擦得锃亮。身后跟着方琳、孙磊、李默，还有几十个觉醒者，都穿戴整齐，脸上带着一种郑重的表情。

    

    “杨凡，”周建国说，“人都到齐了。”

    

    杨凡点点头，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拿起桌上的黑金古刀。

    

    “走。”

    

    推开门的瞬间，外面的喧闹声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那种目光很复杂——有感激，有期待，还有一点点不安。像在等一个答案，又怕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杨凡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睛里都有光。那种光，他见过——在那些真正想活下去的人眼睛里，在那些愿意为别人做点什么的人眼睛里。

    

    “走吧。”他说。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杨凡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赵烈、赵霜、赵雨、周建国他们，再后面，是那些从列车上下来、愿意存积分的幸存者。一千多人的队伍，沿着青石板街道，朝希望银行走去。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原住民也加入了队伍。有人拎着篮子，里面装着鸡蛋和青菜；有人抱着瓦罐，里面装着刚挤的羊奶；有人举着布包，里面是刚出炉的馒头。他们跟在队伍后面，默默地走，像在参加某种仪式。

    

    一个老太太挤到杨凡身边，把一个热鸡蛋塞进他手里。

    

    “小伙子，吃个蛋，补补身子。”

    

    杨凡低头看着她。

    

    老太太七十多了，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亮亮的。她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做惯了活的。

    

    “大娘，您这是……”

    

    “我知道你们是来存积分的，”老太太打断他，“我那老头子走得早，儿子也死在哥布林手里了，就剩我一个老婆子和两个孙子。这点东西算啥？你们愿意把积分存出来，给咱们买保护罩，那是积大德了。”

    

    她拍拍杨凡的手，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杨凡看着手里的鸡蛋，沉默了两秒，然后收进空间。

    

    队伍继续往前走。

    

    希望银行在城中心，是一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