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

    明旭低头看他。

    “为什么？”

    小新想了想。

    “两个人站在六号收银台前面，”他说，“就不算独自站在六号收银台前面了。”

    明旭停下脚步。

    他看着街对面那家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红色的“全天营业”，在上午的阳光里反着光。

    “规则没写不能两个人。”小新说。

    明旭看着那扇门。

    过了一会儿，他说：

    “嗯。”

    然后他牵着小新，转身走进另一条巷子。

    巷子里有一家面包店，门帘半卷，老板娘正在往货架上摆新烤的吐司。

    明旭买了一袋。

    生产日期：11月2日。

    今天。

    明旭突然有些明白到底是什么了，这个世界。

    他把吐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包装完好，封口严密，面包店老板娘正笑眯眯地招呼下一位客人，阳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把他和旁边小新的影子拉成两条平行的线。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哪里不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叠纸条。

    规则一、规则二、规则三……规则十一、规则十二、规则十三、十四、十五。

    他把它们一张一张摊开，在面包店门口的水泥台阶上铺成一条长长的纸带。

    小新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

    “哥哥，你在干什么？”

    明旭没有回答，他把最后一张——规则十五——拿起来，对着阳光。

    纸张很薄，背面透出圆珠笔压出的凹痕。

    字迹很急。

    但不是一个人写的。

    他之前以为规则一至十五都是那个便利店女员工写的。但此刻他重新看过去，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规则一的“六”字，收笔带一个习惯性的小勾。

    规则七的“六”字，收笔是直的。

    规则十三的“六”字，又带上了那个小勾。

    不是同一个人。

    明旭把规则一、规则七、规则十三并排放在一起。

    三个“六”，三种写法。

    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