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了些。

    “秘密”这两个字，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奇妙的暖意，仿佛两人之间多了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紧紧连在一起。

    之前在山洞里的亲密相处，都被雨水冲淡了记忆，唯独这根秘密的丝线，变得格外清晰。

    天还没亮，墨黑色的天际透出一丝藏青。

    陈启背着她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枝条上的水珠全都洒在她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王语嫣忽然想起傍晚时，陈启蹲在火堆边烤野鸟的模样，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的线条在跳动的火光里忽明忽暗。

    当时他让她别碰沾了炭灰的东西，只一句简单的“不用”，就让她心头一暖。

    现在回想起来，那份暖意底下，还藏着独属于她的细心呵护。

    “累了就靠在我背上睡一会儿。”陈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身体，“离有人住的地方还很远。”

    王语嫣轻轻摇头，发丝擦过他的颈侧：“我不困。”停顿片刻，她又小声补充，“身上还一直暖烘烘的。”

    她分不清这是丹药残留的效力，还是陈启带给她的温度，只觉得身体里像是藏着一汪温热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力气，就连趴在他背上的感觉，都轻飘飘的。

    陈启低低笑了一声，气音很轻：“那就好。”

    接下来的路，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雨彻底停了，风从树林缝隙间穿过，带动树叶簌簌作响。

    天色从藏青慢慢变成灰白，远处山峦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王语嫣在他背上轻轻颠簸，恍惚间想起昨夜的场景：火堆烧得旺盛，干柴偶尔噼啪炸开火星，陈启吻着她的耳垂，说了一句话，她没听清，只记得洞外雨声轰鸣，洞内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叠成一片温暖的晃动。

    那些画面都已经远去，只有他后背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安稳又持久。

    她闭上眼，鼻尖全是雨后泥土与陈启身上气息混合的味道。

    “快要到地方了。”陈启忽然开口。

    王语嫣睁开眼，看见树林尽头透出朦胧的天光，一片被雨水泡得发亮的野地出现在眼前，零星的水洼倒映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陈启把她往上托了托，调整好姿势：“抓牢我。”

    王语嫣手臂环得更紧，脸颊贴着他微微汗湿的衣料。

    那一刻，她忽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长到二十年的时光，也只是背上这段颠簸的距离。

    至于容貌会不会永远不变，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清晨的风带着清冽的气息吹过，陈启背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渐亮的天光。

    王语嫣的手指紧紧攥着陈启肩头的衣服，前方塌方的泥石混着断木，彻底堵死了山路，雨水冲刷出的深沟横在面前，像一道裂开的黑色伤口。

    “我们能过去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担忧。

    陈启没有答话，只是调整姿势，把她从背上移到身前抱紧：“千万别松手。”

    她刚把脸埋进陈启颈窝，就感觉身子一轻，耳畔风声骤然变尖，视野里倒伏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

    等她再次睁开眼，脚下已经踩在了另一侧的山岩上，粗糙的石面硌着脚底。

    风灌进衣领，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王语嫣心跳快得厉害，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情绪，她偷偷抬眼看着陈启利落的下颌线条，一个问题在心里滚了好几遍，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是不是会神仙法术？”

    “哪有什么神仙法术。”陈启轻笑一声，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只是一些厉害的轻身功夫罢了，这件事也别跟外人说。”

    “嗯。”王语嫣乖乖答应，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外套的纽扣。

    这个秘密现在只属于她一个人，这个念头让她胸口微微发胀，满是甜蜜。

    又一道更宽的深沟横在前方，陈启低头看了她一眼，还是那句叮嘱：“抓紧我。”

    又是一阵失重的腾空感，视野瞬间拔高，掠过枯枝残叶，对岸的草叶几乎擦过鞋底。

    落地时格外平稳，只有几粒碎石被踏得滚落沟底。

    王语嫣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飞跃了。

    直到风里的气味变了，掺杂进炊烟和牲畜棚的暖香，她才发现，村口的老槐树已经近在眼前。

    双脚踩在实地上的瞬间，她还有些虚浮的不真实感。

    “陈大夫！”迎面跑来的村民立刻刹住脚步，脸上先是惊讶，随即满是欣喜，“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昨天大伙儿想去山里找你，结果路全都断了！”

    “我们找了个山洞躲雨，等路好走了才赶回来。”陈启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屑。

    王语嫣悄悄别过脸，抿紧嘴唇。

    赶路？她明明记得，陈启带着她掠过树梢时，风在耳边呜呜作响，那根本不是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