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

    “人没事就好！村里书记急得一整晚都没合眼！”村民连连说道。

    到了午后，天色又阴沉下来，厚重的云层层层堆叠。

    陈启去见了村书记，把带回的药材按照之前拟好的单子分好，最后提起了要回城的事。

    “我们的车坏在半路上了，”他说道，“想跟村里借两个车轮，再要一把扳手。”

    书记没有多问，转身从里屋提出一个鼓囊囊的布袋子，不由分说地塞进陈启手里：“这是晒干的菌子和熏肉，都是村里的一点心意。”

    陈启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旧自行车的骨架还算结实，捆上这些东西，虽然吱呀作响，却也能承受重量。

    离开村子时，王语嫣回头望了一眼，村口站着几个送行的人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渐渐模糊成安静的黑影。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山雨欲来的潮湿气息。

    把车轮装回自行车时，天色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暗。

    返程的路比想象中更难绕，等找到当初停在土墙边的自行车时，腕上的手表已经走了一圈又一圈。

    陈启蹲下身，手指沾了铁锈和泥土，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王语嫣安静地站在旁边，细长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重新上路后，路程反而顺畅了许多，车轮轧过路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风从耳畔轻轻滑过。

    进城的时候，西边的太阳还没完全落下，钟楼的轮廓浮在淡金色的霞光里。

    陈启跟着王语嫣拐进一条小胡同，青砖墙连着青砖墙，瓦檐挨在一起。

    她停在一扇漆色斑驳的木门前，门牌上的数字已经模糊，还能勉强认出是三十二号。

    陈启抬头看了看，这里离自己住的屋子，只不过几步路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