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大概得花多少钱才能弄到？”

    “价格说不准，全看机缘。”陈启淡淡回应。

    他没让崔大可发现，自己转过脸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所谓百年老参，不过是随口编的幌子，就算真的有，也不是崔大可这种人能买得起的，更别说他秘境里那些快要长成千年的灵参，更不可能用在这种人身上。

    窗外的蝉忽然嘶鸣起来，崔大可临走前又反复追问了几次，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复。

    陈启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击，他早就清楚，崔大可已经跑遍了各大医院，那些诊断报告上的文字，远不如自己把脉时感受到的脉象真切。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医务室，几个工人陆续挤了进来，咳嗽声像破了的风箱，此起彼伏。

    有人捂着胸口喊疼，有人扶着门框喘着粗气，连站都站不稳。

    陈启示意他们坐下，指尖依次搭在每个人的手腕上，皮肤下传来的脉搏跳动，都带着相似的紊乱节奏，一股灼热滞涩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给最后一个人诊完脉，他猛地站起身。

    “大家把口罩都戴好。”陈启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医务室瞬间安静下来，“你们几位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丁秋楠从配药台那边转过头，看见师傅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口罩，把金属条在鼻梁上按压出贴合的折痕。

    “这是传染性肺炎，也就是瘟疫。”陈启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格外沉重，“现在疫情恐怕已经开始扩散了。”

    药瓶碰撞的细碎声响戛然而止，一个刚摘下口罩的护士，又慌忙把口罩重新戴好。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机器运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