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子封不了，这场疫情肯定会造成严重后果。

    到点就下班，一分钟都别多留。”

    丁秋楠站起身：“那可是上万人的性命啊——”

    “不止这些。”一直望着窗外的聂小茜忽然开口，“要是疫情扩散出去，整座城的人都会被波及。”

    床位上的几个病人缩了缩身子，其中一个瘦削的男人怯生生开口：“陈大夫，那我们怎么办？”

    “你们的药都已经喝过了，高烧不是退了吗？”陈启打断他，目光扫过几张惶惑的脸，“药方就在这里，按方抓药按时熬服，不会有生命危险。”

    几声零碎的感激响起，夹杂着咳嗽渐愈后的沙哑感慨，有人说喝完药就犯困，有人说喉咙里的痒意已经消失。

    陈启没有再听，包了几包草药用麻绳扎紧，转身走出医务室。

    街道上的空气比早晨更加沉闷，几个厂区方向传来隐约的喧哗，像隔着一层棉絮。

    路过一所小学时，围墙里爆出一阵剧烈的呛咳，接着是慌乱的奔跑脚步声。

    陈启能想象到医院的场景：走廊挤满人，长椅被压弯，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药水味，连瓷砖地都没有空隙。

    他把药包留在丁家灶台上，没有多说话。

    推开四合院自家屋门时，何雨水正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盆，水面上漂着几片菜叶。

    “回来了？”何雨水问，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