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手枪的制式，也印证了他的猜测，红队刘建去年展示过同款配枪，是特种部队的新装备。

    当然，院里的聋老太也有嫌疑，她每次看陈启的眼神，都像淬了毒的针。

    “罢了。”陈启低声自语，“既然刀刃已经递到眼前，折断便是。”

    指尖轻轻掠过男人颈侧，一道细线缓缓渗出。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抖出些淡黄色粉末，几缕青烟升起，地面上只剩下一滩慢慢渗入泥土的暗红水渍。

    神识像蛛网般铺开，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只从炕洞深处找到七根小金条和一卷皱巴巴的纸币，连像样的大黄鱼都没有。

    陈启忍不住皱眉，现在的暗桩，竟然这么寒酸？

    他转身关好院门，朝着九十五号院走去。

    夜色越来越浓，神识始终笼罩着四合院。

    穿过月亮门时，他“看见”聋老太拄着拐杖从后院挪出来，浑浊的眼珠看向贾家窗户透出的灯光。

    陈启排除了聋老太的嫌疑，她脸上的恨意是真的，可昨夜的杀机太过突然，不像她的行事风格，或许她另有打算，只是还没动手。

    易忠海更不可能，那老东西根本没这个本事。

    自从遇袭后，陈启的警觉像一张细密的网，时刻铺开。

    他不担心自己，如今能威胁到他的东西寥寥无几，实在不行还能躲进秘境，可身边的人不一样。

    他用八奇技的法门，为何雨水、王语嫣、丁秋楠、聂小茜各炼了一枚吊坠，羊脂白玉上刻着小巧的名字，看似普通，却是护身法器，寻常危险根本近不了身，就算遇到狠角色，也能抵挡一阵。

    三十天悄然过去，午后，石老的车再次停在巷口，这次是去干部疗养院，给几位老人复诊。

    陈启收的诊金不算少，一两百到五六百不等，老人们出手阔绰，觉得价钱很实在，相处得十分融洽。

    “李老，您的身体恢复了七八成。”陈启把新药方递过去，“只是根基损伤太严重，没办法彻底补全，治好之后最多再撑十几年，换任何方子都是这个结果。”

    李老却笑了起来：“小伙子，能多活两年我就知足了！你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还多给我十几年寿命，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在他眼里，陈启的医术简直通天彻地。

    医院当初说他只剩三个月寿命，多亏老战友推荐了这个年轻人，几根银针、几副汤药，身体就一天天好转，像枯枝逢春。

    他今年五十八岁，若能再活十几年，就能活到七十多岁，算得上高寿。

    可这年轻人竟然还不满意，觉得自己医术不够精湛，这话要是让医学界的泰斗听见，怕是要气得捶胸顿足。

    “您不明白。”陈启摇头，“真正的医术，应该让病人彻底复原，连根基都能补全。

    若是根基没受损，您至少能多活二十年，现在只有十五年，这就是医道境界的差距。”

    其实用双全手，或是调动自身的真气，未必修不好受损的根基，只是陈启不愿泄露自己的秘密。

    “你还年轻，才二十岁。”李老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到了离开的时间，陈启收拾好东西，转头对李老说：“医药费八十块。”

    李老愣了两秒，摇头失笑，朝旁边的警卫员摆了摆手。

    警卫员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过来，陈启拆开一看，里面是两张百元钞票。

    他抽出一张，又从自己口袋摸出二十块零钱，连同另一张整钞一起塞回信封，推给警卫员：“说好八十就是八十，规矩不能破。”

    他把八十块对折，放进上衣内袋。

    李老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警卫员捏着信封，表情十分复杂。

    车子驶出疗养院大门，陈启突然感到脊背一凉，有一道视线黏在后颈上，不是实物，而是带着恶意的目光。

    他闭上眼，神识像蛛网般向车后铺开，那道视线却瞬间消失了。

    刚才在疗养院门口，他没能锁定具体是谁，可那股阴冷的敌意，像针尖一样扎人。

    他想起前几天夜里的袭击，难道真和这几位老人的病情有关？有人不希望他们康复，所以连医生也要斩草除根？

    他想提醒几位老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空口无凭，谁会相信呢？算了，那些人要是再来，顺着线索查下去就是。

    他靠在座椅里，看着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心里暗暗叹气，这日子真是一刻都清净不了，院里院外，麻烦总是追着脚后跟来。

    四九城某处，一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几个人影围坐在长桌旁，主位坐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空气凝滞得可怕，只有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偶尔响起。

    房门被推开，一道黑影闪入：“任务失败了，人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