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里做过短暂试航。

    以当前时代的眼光来看，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超越——它能轻易飞到太阳系的边缘。

    一旦行踪暴露，引发的动荡将难以估量。

    所幸，它拥有隐匿自身的能力，这种技术水平，远非此刻世界上任何探测手段所能企及。

    “进入隐匿状态。”陈启低声吩咐。

    “指令确认。”机内传来平稳的合成音。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飞行器外壳的光泽开始流转、淡化，最终彻底融入周围的天色和气流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就算有人贴近观察，肉眼看到的也只是一片空旷。

    “启动环境模拟。”

    “模拟程序已加载。”

    陈启感觉四周的景象开始变换，除了身下贴合身形的座椅，舱内壁面渐渐被连绵的草甸和零星野花覆盖，视野开阔，仿佛置身春日的旷野。

    系统里还预存着很多其他场景，都是为了缓解长途航行的封闭感和疲惫感。

    “目的地，兰墩市，著名博物馆正上方。”

    没错，他此行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座收藏了无数流失文物的殿堂，他要把这里彻底清空。

    “引擎启动，开始加速，一倍音速……两倍……二十倍。

    航程八千六百公里，预计耗时二十分钟。”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当提示音再次响起时，陈启甚至有些恍惚。

    “已抵达目标区域上空，是否下降高度？”

    “这么快就到了？”他低声自语，跨越重洋竟然像穿过一条熟悉的小巷。

    “保持悬停，打开出口。”

    舱门悄然滑开，陈启没有直接踏出，而是意念微动，两柄泛着幽冷光泽的飞刃从他身侧浮现，稳稳托住他的双脚。

    他凌空走出，随即心念一转，将庞大的飞行器收进只有自己能触及的秘境空间。

    脚下是翻涌无尽的云海，平静而高远。

    他调动无形的精神念力，细致地缠绕着飞刃，操控着飞刃带自己向下坠落。

    无论是这些飞刃，还是那套复杂的梭形法器，都被他用神机百炼之法重新淬炼过，如今操控起来得心应手，念力和御物之法已经完美融合。

    虽说比不上和自己心血相连的本命剑器灵动，却也相差不远。

    下方的城市轮廓渐渐清晰，穿透稀薄的云气显现出来。

    楼宇像密林一样耸立，万千灯火在夜色中织成一片璀璨的光网，繁华而喧嚣。

    此时，故乡应该是清晨时分，而这里却正是深夜。

    陈启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博物馆平坦的屋顶。

    他找到侧面一扇通风窗，动作轻巧地翻了进去。

    黑暗笼罩着寂静的展厅，可他的感知力像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细致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无声的笑容在黑暗中悄然绽放。

    整座建筑里堆满了来自不同文明的古老物件，其中数量最多的，都贴着东方古国的标签。

    只不过大部分都被收在地下库房，能摆在明面上的，只是从中挑选出的零星几件。

    可就算是这零星几件，也比周围其他国家的藏品加起来还要多。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划出两道晃动的弧线，两名巡夜人正沿着展柜间的通道慢慢前行。

    陈启意念微动，某种无形的物质钻进两人的口鼻，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手电筒滚落一旁，光束斜斜照亮墙角。

    神识如潮水般漫过每个角落，所有带着岁月痕迹的物件在同一瞬间消失不见。

    他不分来历，只要有历史印记就全部收走——整理归类可以留到以后。

    至于那些石雕之类的东西，陈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既然不是故土之物，就让它们留在这里。

    那些裹着布条的干尸他更是不愿靠近，只收走了一口金棺，回去熔成金块就好。

    清空展厅后，陈启顺着神识的指引来到库房区域。

    合金铸造的大门厚重结实，警报线路像蛛网一样附着在上面。

    他没有触碰门锁，而是唤出一道流光，墙壁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他身形一闪就钻了进去。

    库房里排列着密密麻麻的货架，每件物品都挂着编号标签，这里几乎全是来自东方的珍贵文物，那些脆弱的古籍尤其让人心惊。

    残缺的永乐大典、敦煌经卷、各朝名人的真迹画卷，还有数不清的瓷瓶和青铜器。

    陈启目光扫过，心里就有了数，他将一切全部收进秘境，又接连探查了几个仓库。

    那些标着“文艺复兴”的油画——毕加索、达芬奇之类的作品——只要估算能换钱的，他也收走不少，日后送到香江的拍卖行，总归能换不少钱财。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