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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从他指间滑出,稳稳刺入梁东胸口的几处穴位,针尾微微颤动,像是在锁住不断流失的生机。
石板路那头传来脚步声,两名穿制服的民警赶到胡同口,为首的人眯眼认出陈启:“陈大夫?这里出什么事了?”
“一群人围殴他们两个,得赶紧送医院,麻烦搭把手。”陈启没抬头,手依旧按在梁东的手腕上。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聂院长快步迎了上来,担架上的两个人他都认识,是陈启送来的病人。
齐天腹部的伤口需要缝合,处理起来不算麻烦,真正棘手的是梁东,失血过多,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全院除了陈启,没人能接手这个手术。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到下午三点多才熄灭,陈启摘掉手套,肚子饿得咕咕叫。
梁东的命总算捡了回来,麻药消退后,人已经清醒了。
齐天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陈启按回枕头上。
“陈医生,我的命是你救的……”他声音沙哑,话没说完就被陈启打断。
“躺着别动。”陈启扯了扯嘴角,“做医生的,总不能看着人死在眼前。
你们好好养伤,有事找聂院长,我连午饭都还没吃。”
他转身往外走,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走廊的长椅上,何雨水还在那里等着,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把她半边身子笼在昏黄里。
“饿不饿?”陈启走近问道。
女孩摇了摇头,发梢轻轻晃动。
回去的路上,陈启一直在想梁东和齐天这两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可记忆像蒙了一层雾,怎么也想不起来。
等踏进四合院的门槛,太阳已经斜到屋脊后面,快到四点了。
两人都没提吃饭的事,灶台上摆着晚上火锅要用的菜品。
年三十悄无声息地到来,屋里暖气烘得人舒服,面板上撒着一层薄薄的面粉,何雨水在擀饺子皮,高瑶坐在旁边包馅。
高瑶是何雨水叫来的,说她一个人在家太冷清,陈启也没有反对。
院里的年轻男人从高瑶进门起,目光就没移开过,闫解成和刘光齐在门外转悠了好几趟,眼神黏糊糊地往屋里瞟。
要不是二哈趴在门槛上龇牙咧嘴,他们恐怕早就找借口闯进来了。
傻柱之前来叫何雨水去吃年夜饭,被雨水拒绝了,说同学在这里。
高瑶抿着嘴笑,手指灵巧地捏合饺子边,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冲着陈启才答应过来的。
收音机里唱着戏曲,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红烧猪蹄的酱香和羊肉的香味,在暖烘烘的屋子里飘散开来。
二哈抱着骨头啃得正香,连尾巴尖都在晃动。
另一间屋里,易忠海给聋老太太夹了一块鸡肉,桌上摆着几样菜,比往年冷清了很多。
贾张氏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皮都不抬。
易忠海原本想叫傻柱一家过来,结果李春花当场摔了筷子,傻柱自然也没来。
聋老太太嚼着鸡肉,觉得又柴又涩,盯着碗沿的油花,心里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李春花不好招惹,除了傻柱,她还能指望谁呢?她咽下嘴里的肉,喉咙里堵得发慌。
夜色渐深,易忠海独自坐在冷清的屋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那个被他拿捏多年的傻柱,如今居然要挣脱掌控,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得他浑身难受。
他暗暗想着,必须赶紧把身体养好,让秦淮茹怀上孩子。
隔着一道墙,贾张氏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整晚她的视线都没离开过易忠海和秦淮茹,两人之间的勾当她看得一清二楚,却始终闭紧嘴巴。
易忠海手里的票子、名下的房子,像钩子一样吊着她的心思,她只能装作糊涂,陪着演完这场戏。
年夜饭的余温散尽,时钟指向十点。
陈启送走高瑶,和何雨水一起往回走,寒风刮过巷子,卷起几片碎纸。
初三那天,正阳门九号的院子难得热闹起来,丁秋楠、王语嫣、聂小茜全都来了。
陈启搬出很多东西,油纸包好的海货、切好的猪牛羊肉,还有从秘境里带出的乳酪和蜂蜜。
茶叶封在青瓷罐里,酒坛子沉甸甸的,一打开就香气扑鼻。
聂院长接过酒坛时,手指顿了一下,王秀山老爷子拈起一撮茶叶,凑近鼻尖闻了很久,两人都是懂行的,这茶汤的色泽、酒液的稠度,根本不是寻常物件能比的。
抿了一口后,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把剩下的茶叶和酒收进柜子锁好。
丁秋楠的父母笑得合不拢嘴,陈启登门时,他们拉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里话外都在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去领证结婚?”这样的女婿,他们求之不得。
回到自家院门,陈启还没站定,傻柱就弓着背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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