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做药物提取，纸上记录着详细的步骤和数据，炉子上的玻璃器皿里，液体慢慢变换着颜色。

    他知道很多治疗疟疾的药方，熬成汤药也能缓解病症，可想要救更多人，必须提炼出纯净的药剂。

    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汇聚起来，积少成多。

    第一个星期结束，他得到一小瓶澄清的液体，对着光看微微泛黄，大约一百毫升，这些分量足够把上百个濒死的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提取的具体方法、每一步操作、原理，他都工工整整写在笔记本里。

    收好瓶子后，他推着自行车出门，拐进一条胡同，在一处院门前停下。

    王秀山正在院里收拾花盆，听到动静抬起头：“今天没去厂里？”

    “来找您说一件要紧事。”陈启支好自行车。

    “什么事能比语嫣的事要紧？”王秀山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她虚岁才十九，明年才能办婚书，先定下来也行。”

    陈启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王秀山佯怒，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跟您开玩笑的，今天来真的有别的事。”陈启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

    “什么事？”老爷子追问，眼神里还带着期待，“天大的事，也得先把我孙女的事说清楚。”

    玻璃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王秀山抬眼看了过来。

    陈启松开手，透明的药瓶静静立在两人中间。

    “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王秀山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在瓶身上。

    “您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陈启目光坚定。

    老人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那你把这个拿到我面前，想要什么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