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口气,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整了整衣领,径直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杨厂长听他说完,眉头拧成一团,半天没吭声,桌上的茶早已凉透,浮着一层薄薄的沫子。
最后,他还是抽出信笺,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介绍信我给你开。”杨厂长抬起眼,目光沉甸甸的,“抓紧把手续办了,把厂里的闲话压下去,再闹下去,我也保不住你。”
“明白。”易忠海接过那两张薄纸,指尖有些发僵。
他转身出门时,听见背后一声极轻的叹息。
秦淮茹今天没来上班,易忠海心里清楚,哪是什么病假,准是又挨贾张氏的揍了。
下午他请假回了四合院,推开西厢房的门,就看见秦淮茹缩在炕沿,半边脸肿着,嘴角结着暗红的痂。
她没抬头,只把围巾往脸上裹了裹。
两人一路无话,去了街道办。
办事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接过材料时,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低头盖章。
钢印压下去,“咔”的一声轻响,像咬断了什么。
捏着崭新的结婚证走出门时,易忠海忽然觉得肩上一松,风刮过巷口,卷起几片枯叶。
他侧眼看了看身旁的女人,年轻,身子也结实,跑了老的来个嫩的,不算亏。
至于贾家那个老婆子和三个拖油瓶,只要别太过分,养着也就养了,就是每月十块钱,想起来就堵得慌。
以前偷偷摸摸也花不了这么多,凭什么现在白白给那个老虔婆?
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贾张氏没了……他立刻掐断这丝念头,贾东旭那桩事,聋老太太费了大劲才抹平,再来一回,谁都兜不住。
先忍着,等秦淮茹生下儿子,往后的事都好说。
秦淮茹却在暗自盘算,绝不能给易忠海生儿子,一旦有了亲生的,这个男人眼里哪还有棒梗、小当和槐花?再说分娩的滋味她尝过,疼得像是从骨头缝里撕开,为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受这份罪,他也配!
再过几天就发工资了,她得把家里的钱匣子攥紧,易忠海兜里一个子儿都不能留。
男人手里有了钱,心思就野了,掐住银钱,就掐住了他的命脉。
当然,也得给他点盼头,漫漫长夜,她一个人也难熬,易忠海虽说身子虚了些,好歹是个活人,凑合能用。
两人各怀心事,医务室里,几个护士凑在一起嘀咕,话题绕不开易忠海和秦淮茹的事,终究按捺不住,有人蹭到陈启跟前打听。
陈启三言两语,只把面上的事实说出来,那几个护士却像得了宝贝,头碰头剖析起背后的隐秘。
“师父,你们院子这水可真浑。”王语嫣嘴角弯了弯。
“这才哪儿到哪儿。”陈启摇摇头,“就你们这心眼,扔我们院去,怕是被嚼碎了还帮人数钱,那儿啊,真找不出几个老实人。”
“看出来了。”丁秋楠接话,眼里带着笑,“顶坏的那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嗬,敢编排师父了?仔细你的皮。”
下班的钟声响起,陈启同三位姑娘一起往正阳门九号院去。
他备了三份礼,都是上好的翡翠首饰,色泽各不相同:一套艳红如鸡冠,一套澄黄如秋葵,还有一套紫气氤氲的紫罗兰。
王语嫣挑了紫色,丁秋楠看中温润的黄色,聂小茜最爱耀眼的红色。
谁都晓得这些东西价值不菲,推辞两句后还是收下了,只是太过扎眼,谁也不敢往家里带,都锁进了九号院闺房的抽屉深处。
那晚陈启没走,偏巧聂小茜和王语嫣身体都不方便,丁秋楠起初还暗自欢喜,入夜才知道,一个人实在招架不住。
转眼就到了发薪日,工人们排起长龙,陈启和医务室的几人闲着,也跟在队伍里。
他瞥见秦淮茹排在护士队伍后面,脸上掩不住期盼。
“陈医生,您的薪水,十九级干部,八十九元。
这儿签个字。”
陈启道了声谢,接过票子,在众人灼热的注视下走开。
他原先拿的是二十级八十元,上次防疫的事让他升了一级,多了九块钱。
他自然不在意这个数,可落在旁人眼里,已是做梦都梦不到的高薪。
王语嫣、丁秋楠、聂小茜也领了各自的薪水,数目都不小,人又生得俊俏,不知多少道目光黏在她们身上,藏着滚烫的念头。
轮到秦淮茹时,指尖触到冰凉的桌面,管账的声音传来:“秦淮茹,正式工,补贴另计,二十七块五。
这里,按手印。”
四周的空气凝了凝,几个学徒工攥着薄薄的纸封,指节发白,十七块五这个数字,他们太熟悉了。
秦淮茹又往前探了探身:“易忠海那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