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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住处。
刚一进院门,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乱成了一团。
原来是贾家出了事——棒梗不见了踪影。
陈启向周围人打听了一圈才弄明白原委:下午放学的时候,刘光福和闫解旷带着一群半大孩子,把棒梗堵在了胡同口,还把一双破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帮孩子嘴里还不停嚷嚷,说棒梗的妈妈给他找了个后爹,是和易忠海不清不楚才凑到一起的。
棒梗年纪小,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羞辱,当场扭头就跑,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闫埠贵和刘海中把自家孩子拎到面前,一番逼问之下,两个孩子终于说了实话:这事是许大茂在背后指使的,还给了他们每人十块钱当做酬劳。
闫埠贵二话不说,直接把那笔钱没收了。
陈启听完整件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转头瞥了一眼许大茂的家门,此刻门锁得死死的。
原来许大茂夫妻俩今天去了娄家,明天还要下乡去放电影,估摸着重伤要好几天才会回来,难怪敢在背后搞这么一出,早就想好躲远了。
易忠海气得牙痒痒,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许大茂这个混账东西,就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缺德事!”他环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抬高声音说道,“大家伙儿搭把手,帮忙找找棒梗这孩子!”
可人群里一片沉默,就连平时最爱凑热闹、帮忙的傻柱,也没有站出来应声。
他垂着眼睛,语气闷闷的:“我得在家守着,我媳妇怀着身子,离不开人照看。”
秦淮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窜到了心口。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李春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冷得像淬了冰。
她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傻柱这个榆木疙瘩,也配有自己的孩子?他就该一辈子给别人当牛做马才对!一个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蛇一般钻进她的脑海: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
她想起早年在乡下听说的阴毒法子——麝香。
怀了身孕的女人只要沾到这东西,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要是能弄来一些,悄悄塞进傻柱家里,藏在李春花的枕头下面,用不了多久,那个孩子就会没了。
她心里扭曲的念头不断发酵:既然没法再从傻柱身上捞到好处,那就让他断子绝孙!没了孩子,看李春花还能不能这么趾高气扬!
那一整晚,易忠海、贾张氏和秦淮茹把能找的角落都找遍了,却始终没有找到棒梗的影子。
秦淮茹一夜没合眼,眼眶下面一片青黑,哪里还有心思去厂里上班。
棒梗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她在这院子里唯一的依靠,要是孩子真出了什么意外,她也活不下去了。
易忠海倒是照常去了轧钢厂上班,可刚进车间,就有工人凑过来小声告诉他,有人看见棒梗缩在车间机器后面的角落里。
易忠海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果然看见棒梗蜷缩在阴影里。
他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习惯性地板起脸呵斥:“你这个臭小子!一晚上不回家,居然躲在这里!知不知道你妈都快急疯了?半点都不懂事!”
棒梗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一只被激怒的小野兽,嘶吼道:“你滚开!不许进我家!我不是破鞋生的!你给我走!”
他一边喊,一边一头朝着易忠海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顶在了易忠海的下身。
“哎哟——”易忠海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死死捂住下身,整个人向后倒去。
好巧不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截尖锐的铁料上。
“噗嗤”一声,铁料的尖头直接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啊——”易忠海疼得从地上弹起来,又踉跄着跪倒在地,裤裆后面很快渗出一片暗红的血迹。
“快……快把我抬去医务室……”他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冷汗不停往下淌,心里把棒梗骂了千百遍:这个小兔崽子,害我受这么大的罪,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这么没大没小,再不狠狠管教,迟早变成没良心的白眼狼。
几个工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架起来,急匆匆往医务室送。
陈启掀开易忠海的衣服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必须马上打抗破伤风的针,医务室的药剂刚好用完了,赶紧送去医院,一刻都不能耽误。
再拖下去,万一伤口感染发作,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等棒梗从轧钢厂被找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秦淮茹站在院门口,看着孩子的身影越来越近,悬着的心刚放下,火气又涌了上来。
她伸手扯过孩子,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你不是我妈!”棒梗用力甩开她的手,嗓子喊得嘶哑,“你凭什么和易忠海领结婚证?我不要他当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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