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贾张氏听见动静，挪着步子走了出来，一把把孙子搂进怀里，盯着秦淮茹，嘴角往下撇着骂道：“听见没有？我的好孙子不认你！你这个不检点的东西，把贾家的脸都丢光了！”

    秦淮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往屋里走，脊背挺得笔直。

    易忠海是傍晚的时候从医院回来的，伤口被裹上了厚厚的纱布，只能趴着动弹不得。

    听见推门的声音，他侧过脸，看见秦淮茹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淮茹，”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棒梗这个小兔崽子，再不管教就真的废了。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全都是他害的！”

    秦淮茹把毛巾拧干，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得像结了冰：“壹大爷，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分开过比较好。”

    易忠海猛地撑起上半身，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盯着秦淮茹，眼神冷了下来：“结婚证都领了，你现在说这种话？孩子不听话，打几顿就老实了，棍棒底下出孝子，老祖宗的话错不了。”

    “可你现在还带着伤。”秦淮茹把毛巾放在盆沿，盆里的水荡开一圈圈波纹，“日子还长着呢，不差这一时半刻。

    要是伤口恶化了，最后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易忠海不再说话，重新趴回床上，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疼，是真的疼，那股尖锐的痛感从尾椎骨往上钻，时刻提醒他必须先忍下来。

    夜里刮起了风，吹得窗纸“噗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