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还埋着不少积蓄，聋老太太估计也是一路货色。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迟疑的敲门声终于响起。

    陈启拉开门，易忠海站在昏暗的灯光里，脸色灰败如死灰。

    “东西带来了？”陈启靠在门框上，淡淡问道。

    三根沉甸甸的金条被狠狠拍进他的掌心。

    陈启掂了掂重量，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成色，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易师傅的家底，比我想象的还要厚实，壹大妈恐怕一直都被你蒙在鼓里。”

    “少废话。”易忠海声音干涩沙哑，“钱货两清，现在该你说了。”

    “行啊。”陈启把金条收进贴身的口袋，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的毛病，我确实已经彻底治好了。”

    “那为什么——”易忠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通红，“为什么秦淮茹一直怀不上孩子？”

    陈启笑了，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让易忠海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秦淮茹怀不上孩子，这个问题不该来问我，你该去问她自己。”陈启慢悠悠地说，“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总该明白这个道理。”

    “绝不可能！”易忠海的语气硬邦邦的，“她明明生过三个孩子，怎么可能有问题！”

    “我没说她不能生。”陈启的笑意更深了，“她的身子骨好得很，生育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你耍我玩呢？”易忠海的怒火瞬间冲了上来，气得浑身发抖。

    “我耍你什么了？真要说起来，耍你的是秦淮茹，你该找的人是她。”陈启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慌乱。

    “到底怎么回事！”易忠海已经彻底没了耐心，厉声嘶吼。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反正都是你们两口子的事。”陈启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要是我没猜错，她多半是吃了避孕的药，或者……上了节育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你想想，就算你身子再好，她体内装了那个东西，孩子能顺利怀上吗？”

    “你……我的病早就好了！你故意骗我的金条！还给我！”易忠海猛然醒悟，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陈启算计了。

    他的身体早就恢复健康，对方却一直拿着这件事拿捏他，逼他付清尾款。

    “还你？做梦！”陈启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狠劲，“当初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三千块治你的不育症，现在想赖账？信不信我再赏你几巴掌！”

    “好……好得很！你给我等着！”易忠海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他没有回自己的屋子，径直把秦淮茹叫进了家门。

    “什么事啊？我的衣服还没洗完呢。”秦淮茹甩了甩湿漉漉的手，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心里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长时间了，你的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易忠海盯着她，目光像钩子一样，恨不得把她看穿。

    “这我哪知道？”秦淮茹强装镇定，心里慌得厉害，“生孩子又不是种庄稼，哪能说有就有。”这些日子她在轧钢厂里胡作非为，跟不少男人有牵扯，自以为藏得严实，不该被发现才对。

    “哼。”易忠海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满脸不屑，“我的病医院早就检查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的身子生过三个孩子，更不可能有问题。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上了节育环？”

    “什么节育环？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淮茹立刻竖起眉毛，声音变得尖利，“你凭什么这么审我？”

    “别在我这儿装糊涂。”易忠海捕捉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心里更加笃定，“明天跟我去医院，把环取出来。”

    “我没有！我根本没弄过那东西！”秦淮茹拼命反驳。

    “有没有问题，去医院一查就知道。”易忠海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变得阴鸷凶狠，“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多少钱，你心里清清楚楚。

    要是让我发现你故意耍花样……”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那股狠戾的气息已经弥漫在空气里。

    他算计了大半辈子，图的不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孩子吗？这女人要是真想让他断了香火，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听明白了没有！”易忠海猛地一声怒吼，震得屋子都颤了颤。

    秦淮茹吓得肩膀一颤，赶紧点了点头。

    此刻站在面前的易忠海，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寒意，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不远处的陈启收回探知的神识，无声地笑了笑。

    不给这些家伙找点麻烦，这日子过得也太乏味了。

    其实陈启给易忠海解的药效早就退了，可秦淮茹依旧没有收敛，在轧钢厂那些隐蔽的角落，用五块十块就跟人做交易，一个月下来居然攒了一两千块。

    钱攥在手里的满足感，加上身体里按捺不住的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