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他也不会投靠那位权贵，承接那般大逆不道的任务，无非是想借助对方的势力，找到医仙传人的踪迹。

    此刻，他看着陈启骑车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混浊的眼珠里，翻涌着贪婪与孤注一掷的寒光。

    陈启早就察觉到身后跟着一道影子，对方不紧不慢，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可终究是位年迈老人。

    陈启没有回头，只是将车速放缓，任由那道影子跟着穿过城门，一路往郊外而去。

    林子边缘的土路越来越窄，枯枝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身后的影子忽然停住，陈启率先开口：“是在找我吗？”

    声音从背后传来，老者肩头猛地一颤，转过身时，看见年轻人就站在三步之外，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哎哟……”老者抬手按住心口，袖口晃动间，带出一丝极淡的甜腥气，“年轻人走路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吓。”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闪过一丝惊疑，自己竟然完全没察觉，对方是什么时候绕到身后的。

    “既然怕受惊吓，何必一路跟着我？”陈启的目光扫过他的袖口，又落回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您的身子骨，少说也过百岁了，何必还做跟踪这种事。”

    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骨龄被点破的瞬间，他指节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眼力倒是不错。”他发出枯叶摩擦般的笑声，“老夫这些年四处奔走，就想找个能传承衣钵的好苗子，听说你医术高明，心地善良，这才特意找上门，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