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娶何雨水的事，他心跳得飞快。

    那姑娘模样俊俏，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还是大学生，现在又有体面工作，是实打实的干部。

    父亲一提起，他心里的念想就止不住地烧了起来。

    “砰！”

    一声闷响炸开。

    刘光齐冲得飞快，倒得更快。

    陈启轻松侧身躲开木棍，抬腿一扫，刘光齐立刻仰面摔在泥地里。

    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陈启的鞋底已经轻轻压在他的侧脸，把他的脸碾进泥土里。

    “就凭你？”陈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淡没有温度，“也敢打雨水的主意？再敢多想一步，我直接废了你。”

    刘光齐浑身一僵，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眼皮不停哆嗦。

    院子里早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蜜蜂嗡嗡作响。

    谁不知道陈启和何雨水就差一张结婚证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刘家父子理亏。

    挨打？纯属自找的。

    也不想想，院里算计过陈启的人，哪个有好下场？

    刘海中捂着脸站在不远处，指缝里露出红肿的脸颊。

    他死死盯着陈启和何雨水并肩离开的背影，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扎进暮色里。

    他气得浑身发抖，咒骂声在空气里震颤，翻来覆去就是那句：“等着，你给我等着……”

    角落里，刘光福和刘光天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出声，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屋里昏黄的灯光，把父亲暴怒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格外长。

    这个影子他们太熟悉了，从小到大，这个影子底下藏着无数打骂，如今看着这个影子因为别人发抖，他们积压多年的闷气，终于泄出一点。

    另一边，何雨水托着腮，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用指尖无意识地在上面划着痕迹。

    “以前这个时候，”她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该开始写寒假作业了。”

    她转过头，脸庞还带着少女的圆润，眼神清澈，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提前离开学校，说不定也是件好事。”陈启的声音从桌子另一头传来，语气平稳。

    “为什么这么说？”何雨水看向他。

    “有些闲言碎语，听过就忘了吧。”陈启顿了顿，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时局很快就要变了，真到那时候，学校恐怕最先待不下去，没能及时出来的人，将来的路会很难走。

    你现在的工作岗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何雨水一下子愣住，手指停在冰冷的玻璃上：“……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些事不是我们能操心的。”陈启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你只要在商业部站稳脚跟，把该学的本事牢牢握在手里。

    内地现在用不上这些知识，但别的地方用得上，比如香江，那里才是能让你施展本事的地方。”

    “你总提起那里。”何雨水的眼里泛起微光，夹杂着好奇和隐隐的向往，“听得我都心动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陈启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你要是真想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请一段时间假，我带你去一趟，回来再上班也不耽误。”

    如今两地之间还有渡轮和航班通行，通道还没有关闭。

    “这……真的能行吗？”何雨水有些犹豫，“单位那边，手续会不会很麻烦……”

    “商业部里，我认识一位能说上话的领导。”陈启语气十分笃定，“我打个招呼，你的假条很容易批。

    街道这边的手续，我来办。”

    “真的吗？”何雨水的声音一下子提高，犹豫瞬间被冲散，“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过完年吧。”陈启开口，“我来安排所有事情。”

    何雨水不再说话，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窗外，仿佛已经穿透四九城冬日的阴云，看到了南方潮湿又陌生的天空。

    “那我们要带些什么东西？”她忽然又问。

    “人过去就够了。”陈启回答得十分简单。

    年夜饭的桌上，饭菜香气混着热气往上飘。

    傻柱刚夹起一筷子菜，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去香江？跑那么远干什么？四九城哪里不好？安稳日子不过，往外瞎跑什么？”

    他嗓门不由自主地拔高，在屋里格外响亮。

    “就是趁着路还通，出去见见世面。”陈启夹了一片肉放进碗里，语气平常得像说明天去买菜，“雨水也长大了，该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工作怎么办？”傻柱放下筷子，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她的工作，你的工作，都不要了？”

    “只是请个假而已。”陈启抬眼看他，声音依旧平稳，“看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