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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丹,我新调的方子,没有多余的糟粕。”陈启顿了顿,“一次吃一粒,说不定……您还能给我添个弟弟。”
“混账话!”父亲笑骂着,把小瓶收了起来。
陈知行把物件攥在手心,指节不自觉地用力收紧。
“只能给你母亲用。”陈启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要是在外有了别的心思——”
“轮得到你来教训我?”陈知行直接打断他的话,眼底却没什么怒气,“这辈子心里就你母亲一个人。”
陈启咧嘴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半个月的时光流过,何雨水只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起初整个人都是飘着的,脚踩不到实地,如今总算慢慢有了踏实的感觉。
今天这场合又让她有些恍惚,水晶吊灯的光芒散落在红色绒面地毯上,空气里飘着老木料与淡香水混合的独特气息。
五张邀请函,五个连在一起的座位,手里攥着的号码牌,硬纸板的边缘轻轻硌着虎口。
“陈先生!”有人从过道对面伸手打招呼,“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
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凑过来:“南区那块地皮,陈老板要是有合作的想法……”
各种问候从四面八方涌来,陈启一一从容应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何雨水静静看着他侧脸的轮廓,灯光在上面划出明暗的界限,她忽然想起他说“根在这儿”时的神情,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注定、只需静静等待的事。
拍卖师抬手敲下第一槌,拍卖厅里的人,大多都认得陈知行,更准确地说,是认得他身后代表的身份——南区大片地皮的持有者。
空气里浮动着试探与算计,每一句寒暄背后,都藏着寻求合作的心思,这样的场合,本就是编织人脉关系的地方。
陈知行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神色始终淡定从容。
另一边,陈启带着蔷薇和何雨水找到座位坐下,对周围的暗流涌动全然不在意。
座位渐渐被坐满,陈知行夫妇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灯光聚焦在台前,拍卖师与主持人依次登场,第一件拍品被郑重捧出,是一件清代官窑瓷瓶,底价十万块。
叫价声从好几个方向响起,满是对釉色品相的追捧。
接连几件拍品被拍下,陈启的目光始终没有停留,直到第八件拍品登场。
当梵高的画作被展示出来时,场内的气氛明显一滞,不少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外籍宾客,不少人专程赶来,就是为了这十件即将现身的稀世珍藏。
三十万的起拍价,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数字飞速往上攀升,几次举牌就突破了八百万大关,八百万,仅仅只是开始。
最终,落槌声将这幅画定格在两千三百万港币,得主是一位英伦绅士,身姿坐得笔直。
“孩子。”母亲周凤倾凑近身子,声音压得极低,“这幅画……是你拿出来的?就这么一会儿,拍出两千多万?”
“是我。”陈启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只是第一幅,后面还有九件呢。”
父母对视一眼,无声的叹息里裹着满满的感慨。
来香江这段日子,他们自认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积攒的家底已经不算单薄,可和儿子轻描淡写间搅动的巨额资金相比,自己的那点成就,瞬间显得微不足道。
后续的九幅画作依次登场,第二幅就以三千五百万成交,被另一位英伦商人急切拍下,那人脸上的红晕,藏不住内心的激动。
陈启看着这一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些藏品的来路,他再清楚不过,都是从英伦博物馆辗转流出,如今又重回他们手中,这样的循环,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趣味。
竞拍的场面愈发激烈,一位自称来自伦敦的富商接连举牌,一口气拿下五幅,剩下的画作也全都以惊人的高价易主。
陈启在心里默默计算,十幅画作,总共拍出五亿三千万港币,其中一幅毕加索的作品,叫价直冲八千万,成为全场最高价。
身旁的父母和何雨水,早已惊得怔住,嘴唇微微张开,半天忘了合上。
“慕儿。”父亲陈知行转过头,声音有些干涩,“这些画……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笔数目……”
“来源您不用操心。”陈启语气平稳,“总之来路正当,全都合法合规。”
他原本还期待拍卖会上能有意外收获,说不定能碰到一两件被埋没的奇珍异宝,可现实却是,剩下的拍品无非是名家字画、古旧瓷器,还有些璀璨却不算珍稀的珠宝,还有几件青铜器,他扫了几眼,就看出里面掺着足以以假乱真的仿品,香江的古玩鉴定行当,看来水深得很。
拍卖落定后,支票送到了陈启手中,五亿零三百五十万港币,已经扣除了拍卖行百分之五的佣金。
陈知行望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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