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把纸片推回桌面，眉梢轻轻一抬：“爸，您收着吧。”他的语气听不出波澜，仿佛递过去的不是能兑现巨额财富的凭证，只是一件普通物件。

    陈知行伸手去接，手指都有些不稳，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喉结再次滚动：“够了。”他重复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自己能做主，不用再求任何人。”

    旁边的两个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何雨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蔷薇则侧过脸，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五个亿，这个数目放在香江任何地方，都足以引发不小的震动，可在陈启这里，却好像没留下什么痕迹。

    那一晚，陈知行卧室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窗外的天色刚透出一丝灰白，走廊里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敲响，节奏急促又固执。

    陈启从被窝里坐起身，怀里的何雨水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他抓过搭在椅背上的衬衫穿上，打开门，走廊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父亲就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现在就去？”陈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抬手按了按眉心，“银行还没开门呢。”

    “路上要花时间。”陈知行说着，视线已经越过儿子的肩膀，往屋里看去，“快点准备。”

    陈启转身回屋，衣橱里挂着一套浅灰色西装，布料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哑光，这是周凤前几天特意为他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