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何雨水扒了一口饭，犹豫片刻小声说，“陈启哥，我觉得这边和香江比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是觉得节奏慢，还是氛围太拘谨？”

    “对，就是这种感觉。

    那边的钱流转得快，挣钱好像也容易很多。”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窗户，在地面投下几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陈启手指轻敲桌沿，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市场最核心的，是让人愿意主动消费，有人买就有人做，买卖流通起来，经济才能活泛。

    咱们这儿，所有东西都要提前定额分配，多了积压仓库浪费，少了拿着票也买不到，里外都是损耗。”

    “再说工厂里，干活卖力和偷懒耍滑的，月底拿的薪水没差别。

    换做是你，看着别人整日清闲，自己从早忙到晚，心里会舒坦吗？”

    何雨水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自行车铃铛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照这样下去，愿意踏实干活的人会越来越少，到最后，怕是连东西都生产不出来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担忧。

    陈启轻轻点头：“你想的没错，有些理想的目标，得一步一步慢慢来，急于求成反而会出问题。

    所以我打算，明年或者后年，咱们就动身离开。

    你学了这么多本事，总得有个施展的地方，留在这里，只能停留在书本上。”

    “去了外面……我们还会回来吗？”何雨水轻声问道。

    “当然会回来。”陈启语气十分肯定，“我估计最晚明年，很多积压的问题就会暴露，到时候我这样出身的人，很容易成为针对的目标。”

    看到何雨水瞬间绷紧的神色，他摆了摆手：“别担心，给你看两样东西。”他起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拿着两个卷轴和两张黑白照片回来。

    何雨水接过东西，目光落在卷轴末端的署名上，呼吸猛地一滞，再看向照片，是陈启和两位长辈的合影，背景简单，笑容真切。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只是睁圆眼睛看看照片，又看看陈启。

    “有这两幅字画和照片在，能挡掉不少麻烦。”陈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过我还是打算先辞掉工作，趁风波起来之前离开，浪费时间太可惜，出去走走，也能多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何雨水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期待，她捏了捏指尖：“那我得更努力学习才行，不然到了外面，什么都不会，只会给你添麻烦。”

    这些天，棒梗总在午后溜到后院附近转悠，许大茂家的母鸡，他已经惦记好几天了。

    可娄晓娥几乎整天在家，要么哄孩子要么做针线活，他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心里的火气越积越旺，为了偷鸡，他已经连续逃了好几天下午的课。

    当初学校本不想收他，是秦淮茹大闹一场才勉强入学，校长当时吓得后背紧绷，生怕被人撞见，实在招架不住秦淮茹的撒泼劲头，才松口让棒梗进了教室。

    刚回学校时，棒梗安分了几天，可没过多久，顽劣的本性就暴露了。

    同学的铅笔、橡皮经常无故失踪，还总惹得女同学哭哭啼啼，考试成绩永远排在末尾，时间一长，老师也懒得在他身上费心。

    逃课一下午，对他来说早就成了家常便饭。

    又是一个周五，午后棒梗溜出学校，轻手轻脚摸回四合院，叫来小当和槐花，让两人守在月亮门边放风，自己偷偷溜进后院。

    许大茂家房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他摸到鸡窝旁，伸手死死攥住一只母鸡的脖子，快速塞进裤腰里，转身就跑。

    到了月亮门，他急忙朝两个妹妹挥手，三人一溜烟跑没了踪影，小当和槐花脸上还漾着得意的笑。

    此时的陈启并不在轧钢厂，医院的手术室里，他正全力抢救一名身中数弹的战士。

    多亏他随身带的救命药丸吊住了一口气，不然人早就没了。

    一番紧张施救，总算把快要踏进鬼门关的战士拉了回来。

    “陈医生，伤者情况怎么样了？”刘建军守在手术室门外，一见陈启出来就立刻迎上前。

    两人走到走廊转角，陈启压低声音：“这是这周第八个伤者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四九城最近暗流涌动，局势很不稳定。”刘建军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你那种救命的药丸，能不能再多配一些给我？”

    陈启没有多问，从衣兜里摸出一个青瓷小瓶递过去：“里面有一百粒，遇上你，算我亏本了。”

    刘建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满是感激，这些药丸，让他手下的弟兄执行任务时少损失了很多人。

    眼下城里表面看着太平，实则暗潮汹涌，境外的窥探者、海峡对岸的暗桩，还有几股隐藏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他们这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