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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笑意。
许大茂在屋里撇了撇嘴,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媳妇靠在门边听了会儿,轻哼一声转身回了里屋。
傻柱家紧闭着门,飘出炒菜的香气,仿佛外面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从那天起,院子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易忠海沉默了很多,可这份沉默里裹着坚硬的疙瘩,看秦淮茹的眼神再也没有往日的温度,只剩冰冷的审视,还有时不时爆发的戾气,打骂成了家常便饭。
即便如此,他依旧固执地靠近秦淮茹,机械地想再次让她怀孕,希望的火苗仿佛熄灭了,却又在灰烬里顽固地闪着红光。
另一边,秦艳茹再次进了城,抓完药后,特意拐进胡同,惦记着上次托陈启找工作的事,想来问问结果。
陈启没多说废话,领着她往朝阳门内走,最后停在一扇旧门前。
这是陈启的三进院落,他手里握着好几处这样的宅子。
推开门,一股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晒制的草药、泥土的潮气、墙角晚开的野花,糅合成厚重的清香。
陈启站定,目光扫过院子,开口说道:“工作给你找到了,负责照看这些草药、打扫屋子。
不过有个条件——这里的一切,半个字都不能对外泄露,对谁都不能说。
做得好,往后想办法把你的户口迁到城里来,答应吗?”
秦艳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用力点头,几乎要把脖颈点断:“答应!陈大夫,我一定好好做,绝不辜负您!”
“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你的爹娘。”陈启再次强调,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那……他们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她手指绞着衣角,局促地问。
“就说替人洗衣做饭、照料花草,月钱三十块,粮票肉票都有。
但对外只能说十块,是临时工,说多了招人眼红。
要是走漏风声,我立刻辞退你,记牢了。”
“记牢了,我一定记牢!”秦艳茹抬起脸,眼眶有些发热,“您是我的恩人,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好。”陈启抬了抬下巴,“前院那间屋给你住,里面有冲水厕所,旁边是厨房。
活儿就两样:别把草药养死,屋子保持干净。
我每月会来几趟。”
秦艳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青砖地面、廊柱、玻璃窗,屋里还有白瓷器皿,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的住处,解手不用跑外面,洗澡间宽敞明亮,墙壁贴着光滑的瓷砖,整个人像踩在云朵里,宛如做梦一般。
她从小在乡下吃苦,地里的活计样样精通,草药也是土里长的,细心照料肯定没问题。
陈启留了两把钥匙给她,又拿出三十块钱和一卷票证,算作第一个月的工钱。
接着弯腰拔起几畦长成的药草,摊在竹匾上晾晒。
忙完这些,陈启带她在街边小店吃了碗面,送她到院子门口,转身便离开了。
秦艳茹站在门内,听着脚步声远去,攥着口袋里还带着温度的钱,心里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暗暗发誓一定要守好这个院子。
与此同时,高墙铁网的看守所门口,有人迈出了门槛。
看守人员说道:“秦祥林,今天刑满释放,出去以后守规矩做人。”
“知道了同志,我一定老老实实做人。”回话的人顶着光头,半年的牢饭,把他的卷毛彻底磨没了。
他摸着刺手的头皮,跨出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
口袋空空如也,他心里惦记着以前藏起来的钱,啐了一口,低声咒骂:“秦淮茹……你个黑心烂肺的,敢举报我蹲大牢,等着,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他找到之前藏钱的砖头,手指碰到那叠钞票时,咧开了嘴,两百多块钱,一分不少。
干他们这行的,都懂得留后手,免得落难时身无分文。
另外几处藏钱的地方加起来,一共有四百多块,足够他用了。
他先把自己收拾干净,澡堂的热气蒸得人昏昏沉沉,饱餐一顿后,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接着拐进窄胡同,敲开一扇虚掩的门,塞给里面的寡妇五块钱,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还白赚了一个馒头,就着凉水咽了下去。
该办正事了,他蹲在九十五号院对面的胡同口,死死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
太阳渐渐升高,门里终于走出两个人,女的是秦淮茹,脸色灰暗,眼底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旁边的老男人是易忠海,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这个女人死了丈夫,转头就嫁给了丈夫的师傅,骨子里就不安分。
秦祥林一连蹲守了好几天,有个叫陈启的年轻人路过时,瞥了他好几眼,却也没多问。
这天中午,秦淮茹独自走出院门,往公厕的方向走。
秦祥林等她出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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