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年夜饭，娄晓娥提议包饺子，人多热闹，李春花笑着答应。

    两个男人嘴上不情愿，最后还是点了头。

    何雨水是和陈启一起来的，两人手里提的东西，让见惯了食材的傻柱都看直了眼。

    龙虾的钳子还在微微颤动，青蟹被草绳捆得结实，还有闸蟹、泡发好的海参、成包的鱼翅燕窝，几条石斑鱼在袋子里甩着尾巴。

    “这些东西……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弄到的。”傻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是厨子，最清楚这些珍馐的珍贵。

    谭家菜的做法他会，只是往日里食材太贵，根本没机会施展。

    陈启把袋子放在桌边：“托南边的朋友捎来的，你能做吧？”

    “就等你这句话！”傻柱搓了搓手，卷起袖子，“今天让你们尝尝老底子的谭家菜做法。”

    娄晓娥走近看了看，手指虚点龙虾：“这是澳洲龙虾吧？陈启，你本事不小，这个年头都能弄到。”

    “家里长辈托人从海外送来的。”陈启轻描淡写地回应。

    “难怪。”娄晓娥眼里掠过一丝怀念，“我上一次见这东西，还是小时候。

    你那里还有多余的吗？我想匀一点，按价给钱。”

    “提钱就生分了，屋里还存着一些，回头给你拿。”陈启摆了摆手。

    他压根不缺这些，仙医秘境的海域里，养着数不清的海鲜，大青蟹在礁石间横行，东星斑鳞片闪着红光，深处还有黄唇鱼、大黄鱼，他甚至想找一条蓝鳍金枪鱼，可惜没能如愿。

    “这怎么好意思，都是稀罕东西。”娄晓娥语气诚恳，“是想带给我父亲，他见了肯定高兴。”

    “下回再要，可就收钱了。”陈启笑了笑。

    “那我先领了这份情。”娄晓娥不再推辞。

    许大茂用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螃蟹壳，扭头朝灶台喊：“柱子，东西是好东西，你可别糟蹋了！”

    傻柱头也不回：“嘿，许大茂，谭家菜的招牌可不是白叫的，待会儿出锅，你可别馋得伸筷子。”

    “凭什么不能吃？这是我兄弟带来的！”许大茂不服气地反驳。

    “等着瞧，小心鲜掉你的舌头。”

    说笑声、水流声、擀面杖敲击案板的声音，交织成一片温馨的热闹。

    和何家的热闹不同，贾家屋里静得压抑。

    秦淮茹独自在灶台前忙活，聋老太太坐在桌边等着，隔壁飘来的香气若有若无，老太太鼻子动了动，没说话，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当初选了易忠海，就和陈启那边断了关系，如今连句亲热的“奶奶”都听不着了。

    易忠海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秦淮茹身上，一门心思盼着能再有个孩子，这个念头已经成了魔障。

    棒梗全程一言不发，用眼角冷冷扫着桌边的两人，眼神里结着冰。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狠狠关上了门。

    易忠海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发凉，指望这个继子，怕是老了连个养老的地方都没有。

    何家这边，饭桌已经摆开，陈启拿出几个红纸包，先递给何家的小子：“建设，拿着，好好读书，将来做个踏实有用的人。”

    孩子规规矩矩接过，弯腰道谢：“谢谢陈叔叔。”

    另一个红包给了许家的儿子，孩子才三岁多，话还说不利索，跟着学舌：“谢……谢谢叔叔。”

    最后两个红包，陈启放在李春花手边：“嫂子，这是给何晓和何盼的。”

    许大茂也掏了红包，只给了何家的孩子，回头一算，自己儿子只收了一个，啧了一声，扭头跟娄晓娥嘀咕：“亏了，这么给下去不划算，娥子，咱们得多生几个，不然年年被傻柱占便宜。”

    “你少胡说八道。”傻柱立刻接话，“你一次生一个，我下回没准生俩，气不着我。”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这两人到哪儿都要较劲。

    笑声还没落下，娄晓娥刚夹起一筷子鱼肉，脸色忽然变了，捂住嘴侧过身，一阵干呕，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怎么了？”许大茂立刻凑过去，手扶在她的背上。

    “没事。”陈启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嫂子是怀孕了，看反应，差不多有两个月了。”

    “真的？”许大茂眼睛一亮，“陈兄弟，你给把把脉，省得跑医院了。”

    陈启搭了搭脉，片刻后点头：“是喜脉，孩子很健康，大概五十天左右。

    嫂子最近吃得清淡些，气味重的东西容易引发孕吐。”

    娄晓娥缓过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朝傻柱扬了扬下巴：“瞧见没？我又要当爹了，三年两个，五年三个，看谁比得过。”

    娄晓娥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嗔怪：“胡说什么呢，把我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