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咧开嘴，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

    坐在对面的傻柱，嘴角也轻轻牵动了一下，桌上热气氤氲，多年的隔阂，似乎在这一刻慢慢消散了。

    

    “陈启，”傻柱侧过脸，油灯的光亮在他粗糙的脸颊上晃动，“雨水十六岁就跟着你，这一晃都五六年了。

    领证的事，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就接下来这两三个月。”陈启回答得很简洁。

    何雨水低下头，耳根慢慢泛起一层淡红。

    年后局势会有变动——陈启之前跟她提过。

    两人早就商量好要去香港，只是这话现在不能对她哥哥明说。

    “哥，我们心里有数，会安排好的。”她轻声说道。

    “成了家，有了安稳归宿，我也能给咱娘一个交代了。”傻柱说着，胸腔里泛起一阵迟来的愧疚。

    他想起从前对妹妹的疏忽，那些日子自己活得浑浑噩噩，根本不配当哥哥。

    还好，现在醒悟过来，还不算太晚。

    大年初四这天，正阳门九号院里又聚了一屋子人。

    陈启和何雨水、丁秋楠、王语嫣、聂小茜，还有高瑶，全都围坐在一起。

    饭菜的热气从碗边升腾起来，几张年轻的脸庞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她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跟着陈启离开这里。

    几人的出身背景都经不起深究，要是风波真的到来，谁都没法保证平安无事。

    陈启之前问过丁秋楠父母的想法，两位老人摇了摇头，故土难离，也想象不出局势会恶劣到什么地步。

    他没有强求，反正自己往返两地不过是心念之间的事，日后暗中照料他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