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了缩。

    她哥哥没敲门，直接站在门口。

    “哥！”何雨水语气带着埋怨。

    傻柱没理会妹妹，眼睛盯着桌边的陈启：“院里都在传，李怀德把你赶出轧钢厂了？”

    陈启的手指在桌面轻敲：“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我走在他前面，自己递了辞呈。”

    “辞了？”傻柱嗓门提高，“往后靠什么过日子？”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陈启没有立刻回答，起身走到柜子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

    打开盒子，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轻响，他捏出几枚银元，在掌心掂了掂：“给人看一次病的诊金，够轧钢厂发我大半年工资。”

    他把银元放回盒子，铁盒扣合的声音清脆：“那个地方现在乌烟瘴气，待着也没意思。”

    何雨水一直安静听着，这时往前挪了挪凳子：“陈启哥，我……我也不想干了。”

    她声音低下去：“我们单位这几天也在查人，专门盯着读过书的，好几个同事都被带走了。”

    陈启转过身，暮色从窗口漫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了何雨水一会儿：“那就辞了吧，先别让你哥知道，收拾东西，暂时住到十八号院去。”

    何雨水点点头，没有多问，她一直都信任陈启。

    傻柱还站在门口，眉头紧皱，像是在消化刚才的话。

    冷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晃动。

    早些时候，李怀德在办公室抽屉前站了很久，他打开木盒，金黄的光芒映在脸上。

    他伸手进去，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顿了顿，拿出两根金条，又停了片刻，再添两根。

    报纸裹住金条发出沙沙声，他把包裹塞进皮包，扣紧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