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负责清扫和管理这座岛屿。”他转向那只金属猛虎，“零号，警戒四周，禁止任何外人踏足。”

    低沉的吼声从零号胸腔传出，不是血肉之躯的咆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旁观的女子们彼此交换眼神，之前对这个男人的了解，此刻看来太过浅薄。

    这些机关造物绝非普通物件，骨架融入暗夙银，经异火反复锻打，外壳流转着金属暗泽，陈启估算过，寻常冲击根本无法在它们身上留下痕迹，驱动核心被重重保护，灵石的能量足以支撑漫长岁月。

    岛上时光悄然流逝近一个月，归期已经确定。

    “我们……怎么回去？”何雨水望着海面，只泊着几叶小舟，来时的游轮早就遣返了。

    陈启没有直接回答，抬起手，指向空无一物的天际。

    云层之下，空气像水纹般荡漾，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由虚转实，缓缓显现，流线型的躯体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和任何已知飞行器都截然不同。

    “那是……飞机？”有人迟疑地问，声音里满是困惑。

    “称它为智能战机，或者宇宙飞船都可以。”陈启解释道，“它的速度，眨眼间就能把我们送回四九城。”

    惊愕凝固在每个人脸上，何雨水捂住嘴，指尖微微颤抖，她们看向陈启的目光，像在重新辨认一个陌生人。

    “今天所见，就停留在这座岛上。”陈启的语气沉静却不容置疑，“它的存在，不是当前时代能理解的，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女子们纷纷点头，何雨水郑重应道：“我们明白。”

    “走吧。”陈启朝上空示意，“一号，接引。”

    “遵命。”战机的舱门无声滑开，一道柔和的光柱笼罩众人，失重感还没清晰感知，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翌日清晨，厨房传来细微响动，陈启正在准备早餐，几位女子在一旁帮忙，温热的香气慢慢弥漫。

    何雨水突然转身，手指紧紧捂住嘴唇，肩背忍不住轻轻颤抖。

    高瑶注意到何雨水脸色发白，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感受到细微的颤抖。

    陈启掌心贴住何雨水的手腕，片刻后眉梢扬起：“是双胎。”

    “真的吗？”何雨水的呼吸轻了些，手指无意识蜷进袖口。

    周围响起轻柔的祝贺声，陈启扶着何雨水在软垫上坐下，声音比往常温柔几分：“往后家里的事都别做了，我要多找几位专人照料。”

    他顿了顿，忽然笑出声：“没想到这么快。”血脉延续的感觉，让他胸腔里沉淀下一种陌生的重量。

    其余几位女子交换眼神，有人轻轻把手按在小腹位置。

    消息传到长辈耳中，两位老人正在修剪阳台盆栽，剪刀停在半空，紧接着就是急促的电话铃声。

    当天下午，专业的孕妇护理团队就住了进来，运送物资的车辆在门前排成长队，工人搬下的大大小小箱子，几乎堵住了走廊。

    陈启望着堆到天花板的纸箱，喉结动了动：“需要这么多吗？”

    “你哪里懂这些。”母亲正指挥人调整婴儿床，头也不回地说，“现在雨水的身体最重要，半点都不能马虎。”

    “其实不用这么小心的。”何雨水轻声说。

    陈启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听妈的。”他转头看向窗外，轻轻摇了摇头。

    七天后，车队驶入临海的庭院，五重院落的青瓦在夕阳下泛着暖光，游廊连接着新旧建筑，只有庭院里的草木，还透着新栽的稀疏。

    陈启站在石阶前，掌心向下按在土壤上，绿意以他足尖为圆心蔓延开来，草叶钻出泥土的簌簌声细密如雨，竹节拔高的脆响接连不断，香樟树冠转眼投下大片荫凉。

    接着他从怀里取出几枚温润的石子，沿着围墙基角逐一埋入土中，石子没入地面的瞬间，空气微微震颤。

    他又从库房搬出十余个木箱，箱盖开启，与真人等高的人形机关走出来，瞳孔里流转着琥珀色光泽，动作流畅地搬运家具、擦拭窗棂，厨房很快传来切菜的规律声响。

    这些造物皮肤下的齿轮运转声微不可闻，陈启端详着它们关节处的细微符文刻痕，心想或许再进一步，这些纹路就能生出真正的脉搏，毕竟有些秘密，不适合让外人看见。

    父母搬去了相邻的院落，母亲收拾行李时笑着说：“让你们年轻人自在相处。”

    隔周陈启回了趟旧城，南锣鼓巷的铺子换了新的雕花门，他研墨铺纸，笔锋划过宣纸，写下“神医堂”三个大字。

    匾额做好挂上门楣那天，路过的人都看到深褐木底上金漆反光。

    石老沿着港边踱步回来，注意到隔壁屋子换了模样，门楣上悬着新匾，刻着“神医堂”三字。

    他脚步顿了顿，心里暗想，这称呼太过张扬，除了记忆里的那个年轻人，世上没人配得上这两个字。

    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