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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下竟然敢行凶……”秦淮茹捂住嘴,眼睛却往他身后瞟,“那人怎么样了?”
“被我打倒了。”易忠海说完,忽然抬起眼皮,“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我是担心你啊。”她连忙垂下眼,手指绞着衣角,“这种事应该报公安才对。”
易忠海没接话,摆了摆手,拖着步子朝自家屋门走去。
秦淮茹盯着关上的木门,牙根微微发紧,心里暗骂一声废物,连个老家伙都对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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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
贺红玲从乐谱上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我在看家里带来的旧书。”她把摊开的册子往旁边挪了挪。
陈启走近,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音符:“小提琴还在坚持练吗?”
“偶尔会练一练。”贺红玲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划过纸页边缘,“不敢让人听见声音。”
陈启转身走进里屋,再出来时,臂弯里多了一把小提琴,木质琴身在窗边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弧度流畅自然,像是被风打磨出来的。
这把琴是他空闲时亲手做的,做乐器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做出来的东西,比市面上大师手艺的还要精致。
他的屋里其实摆满了各种乐器,每一样都能弹奏出动听的声音。
贺红玲的视线牢牢粘在琴身上,心里想着,真好看,比家里锁在柜子深处的那把还要动人。
琴弓搭在琴弦上,声音流淌出来的瞬间,医馆里的空气仿佛都变了质地。
先是几个低回的音符,接着旋律缓缓舒展,带着一丝清凉,却又不是纯粹的悲伤。
琴声从门缝、窗隙飘出去,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一辆刚停稳的车里,下来的人顿住脚步,为首的头发稀疏,面容带着倦意,抬手止住身后人的动作,侧耳聆听。
然后他们轻轻推开门,鞋底小心落在砖地上,生怕惊扰了这琴声。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掌声才轻轻响起,一下又一下。
陈启放下琴,看向来人,除了神色憔悴的中年男人,还有两个随行的人。
“拉得太好听了。”年长的男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首曲子……我从来没听过,叫什么名字?”
“是我自己随手写的,还没起名字。”陈启顿了顿,“就叫《风居住的街道》吧。”
贺红玲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指尖发痒,想立刻触碰琴弦,可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风居住的街道……”男人重复着,点了点头,“名字很贴切,听着安静,又有点孤单,可最后好像都被风吹走了。
你是做音乐的?”
“只是偶尔拉拉琴罢了。”陈启把琴放在一旁,“这里是医馆,您是来看病的?”
“唉,来碰碰运气。”男人笑了笑,眼角堆起纹路,“没想到大夫这么年轻。”
“请把手放在这里。”
男人在诊桌边坐下,伸出手腕。
陈启的指尖搭上去,停留了好一会儿,松开手时直接开口:“急性白血病,已经做过三次化疗了,输血后出现排异反应,按照医院的治法,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旁边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讶异。
男人身子往前倾了倾:“只靠把脉就能知道这么清楚?”
“这是医生的基本功罢了。”
“那……还能治好吗?”
“能治,费用三千。”
“三千?”旁边年轻的随行人员忍不住出声,“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你觉得三千块不合理?”陈启的视线扫过他,“一条命值多少钱?我没算错的话,你前面三次化疗,光进口药就花了不止五千,住院和其他开销还没算进去。”
几人彼此看了看,医院的花销确实巨大,就算大部分由国家承担,钱也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况且医院已经明说,最多只剩一个月,继续化疗只是拖延时间。
“你真的能治好我?”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干涩。
“治不好的话,这块招牌、这家店面,随便你处置。”陈启语气平淡,“现在的人,连这点信任都舍不得给吗?”
“我信你。”中年男人沉默片刻,朝身旁示意,“小张,把钱给大夫。”
被叫到的年轻人迅速打开手提包,取出三叠钞票放在桌面上。
陈启没接,朝贺红玲抬了抬下巴。
贺红玲走过来点数记录,指尖碰到纸币时,心里一跳,三千块就这么轻易到手了,她悄悄瞥了陈启一眼,这来钱的速度,实在惊人。
“进来吧,先做针灸。”陈启转身走向小隔间。
中年病人撑着起身,随行的人赶忙扶住他。
里间只有一张窄床,他躺上去时,能听见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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