簧细微的吱呀声。

    陈启取出银针，消毒后在病人身上扎了十九针，针尖刺入皮肤的触感很轻，可紧接着，一股暖流般的震颤从骨髓深处漫开。

    病人几乎哼出声，那种感觉就像冻僵的四肢突然泡进温水，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暖意，仿佛枯死的根须下，有新的生机在悄悄萌发。

    大约一刻钟后，陈启把针逐一收回：“现在感觉怎么样？”

    “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病人喘了口气，“这到底是……”

    “白血病是骨髓无法造血，刚才那几针，是唤醒你体内还没坏死的造血干细胞，算是留下一粒火种。”陈启一边擦针一边说，“之后按时吃药，一个月左右就能看到变化。

    下个月同一个时间来复查，尽量选周末，平时我不一定在医馆。”

    病人撑着坐起来，身体里的暖意还没消散，他彻底信了，那种从骨子里活过来的感觉，骗不了人。

    药包已经备好，一行人接过药匆匆离开，脚步声在门外渐渐远去。

    医馆里又安静下来，陈启抽出纸张，低头谱写曲子。

    写完后站到贺红玲身后，握着她的手带她运弓，贺红玲起初还有些生硬，被带着练了几遍，琴弦上的声音渐渐连成曲调。

    《风居住的街道》从琴箱里流淌出来，虽然还有些生涩，可轮廓已经完整。

    “可以了。”陈启松开手，“多练几遍，把曲子里的情感找出来。

    乐器的技巧练久了都会，难的是让声音带着心意，好的曲子，能让人听出共鸣。”

    “嗯。”贺红玲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医馆的门被推开，午时的光线斜斜照进室内。

    几个穿白褂的人抬着担架冲进来，担架上捆着一个年轻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绳索勒进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