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浑身发软地蜷缩在床上，连抬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时光像流水一样悄悄划过，转眼又过去了好几个星期。

    四九城里的神医堂，每周总能迎来一两单生意，而香江那边的医馆，却热闹得非同一般。

    当地的富豪们口口相传，全都像赶市集一样涌来看病。

    李太太那颗衰弱多年的心脏，如今跳动得平稳有力，爽快地付清了一千万尾款，还在茶会牌局上逢人就夸赞，把医馆说得如同神仙居住的洞府一般。

    还有那位染上特殊病症的客人，扔下两千万港币后，如今也恢复了健康，医馆的名气就这样彻底传开了。

    每天预约看病的登记簿，总能写满新的名字，大多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外国人的面孔。

    对待这些远渡重洋而来的病人，陈启从来不会客气，诊治的费用总要翻上好几倍。

    又是一个周六，一位佟姓老人被儿子搀扶着走进医馆，孙女跟在身后，两名警卫守在门外。

    这一回，没人再摆出发号施令的架子，每个人的神情都十分恭敬，原因很简单：老爷子昨天去医院复查，原本被判定只剩三个月寿命的晚期胃癌，竟然退化成了早期轻症。

    医院里的医生们盯着检查片子，个个瞠目结舌。

    喝一个月的汤药就能逆转生死，这结果实在太过震撼。

    老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遇上的不是普通大夫，而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活神仙。

    陈启扫过这一家人，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脸上，女孩冲着他飞快地吐了吐舌头。

    旁边整理账册的贺红玲撇了撇嘴，觉得这小姑娘故意装可爱。

    贺红玲如今平日要上学，只有周末过来帮忙，打扫卫生、记录账目，顺带练习总也拉不准音调的小提琴。

    “陈医生，麻烦您再给家父诊断一下。”老人的儿子语气带着笑意。

    陈启端详老人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恢复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三千块的医药费，没白花吧？”

    老人别过脸，含糊地应了一声：“还算可以。”可手却老老实实地搭在了脉枕上。

    陈启也不戳破老人这别扭的性子，三根手指搭在脉搏上静息片刻。

    “癌细胞已经清除了七八成，再服用一个疗程的药物，应该就能彻底根治。”他转身从药柜里抓药配好，三十副药包得方方正正，“睡前煎药服用，每天一副，一个月之后，应该就不用再来了。”

    “您说的是真的？”老人的儿子声音紧绷。

    “你们不是已经复查过了吗？”陈启把药包推过去，“自己心里应该早就有数了。”

    男人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他带父亲来复诊，本是多余的担心，却印证了事实，老人喝下汤药后，身体一天比一天硬朗，如今每顿饭都能稳稳吃下两碗米饭。

    “我能跟着您学习医术吗？”女孩的声音清脆响亮。

    一老一少两道目光同时落在陈启身上，带着一模一样的期盼。

    陈启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她的眼睛透亮干净，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佟晓梅。”女孩回答得很快，“我特别想学医，您连爷爷这么重的病都能治好，要是我学会了，以后就能帮助更多的人。”

    佟晓梅，陈启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原来是她，记忆里那个总是安静站在角落的身影。

    “治病救人这条路，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他语气平缓，“需要天分，更需要能吃苦的毅力，你年纪还小，往后日子还长，难保不会想走别的路。”

    “陈大夫！”一旁的中年人急忙插话，“晓梅是真心仰慕您的医术，拜师的礼数我们都懂，您尽管开口，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陈启侧过脸，目光在堆着笑意的脸上停留片刻：“你觉得，我这样的大夫，会缺钱花吗？”

    “多嘴！”老人低声呵斥儿子，转而向陈启赔笑，“小同志，您的医术太过神奇，如今满大街都是用西药的大夫，像您这样精通传统医术的，实在太少了，您就不想把这门老手艺传下去，发扬光大吗？”

    “想。”陈启回答得干脆，“但规矩不能破，医道深奥，既能救人，也能悄无声息地害人，要是传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会带来无穷祸患。”

    “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好大夫。”女孩上前半步，仰着脸庞，眼睛湿漉漉的，干净得像雨后的石子路，“求您收下我。”

    陈启沉默地看着她，从这小姑娘身上，嗅到了藏不住的善良。

    他转身从背后一排泛黄的书册里抽出一本，递了过去：“给你一个月时间，把这本书一字不差地背熟，能做到，我再考虑收你，做不到，就说明你吃不了这碗饭。”

    佟晓梅接过书，深蓝色的封皮上，《医道真解》四个大字墨迹沉稳，这是陈启亲手书写的，八千多字全用七言诗句编成，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