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的语气没什么波澜：“要是还想找死，你就继续那么练。”

    李小龙低下头：“我记住了，等身体养好，我再过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李小龙脚步一顿，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希望——难道先生改变主意了？

    “诊疗费一共一万块。”陈启说得平平淡淡。

    “……身上没带够钱，改天我给您送来。”李小龙耳根有些发热。

    “去吧。”陈启摆了摆手。

    他其实也想看看，经过自己这番调理，这个人还会不会栽在女人手里。

    要是他能平安活下来，香港那边像程龙那样的武打演员，命运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送报员这时刚好过来，把几份报纸递到他手上。

    陈启接过报纸，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目光扫过报纸版面。

    只看了几行字，他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

    爪哇那边正在对华人下手，消息已经是三天前的了。

    当地军队都参与其中，一桩桩惨事接连发生。

    安稳日子过得久了，陈启正觉得有些无趣。

    上一世看到那些爪哇人的暴行，他恨不得把那群混蛋彻底清除。

    如今有了这样的能力，撞见这种事，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起身关好医馆的门，挂上一块“歇业七天”的木牌。

    回到住处，智能战机悄悄显现出来。

    他踏进机舱，只说了四个字：“爪哇，雅加达。”

    “明白，预计三百秒后抵达。”机械音回应。

    陈启从秘境里取出一口大缸，里面浓稠的液体泛着暗紫色。

    心念一动，遁天梭浮现，缓缓沉入缸中，每一寸都被毒液彻底浸透。

    医术修炼到高深境界，行善能积攒功德。

    他这次想攒一笔大功德。

    爪哇一共有一亿人，其中有三百万华人血脉。

    要是把这一亿人全部清理掉，能换来多少功德？

    念头转动间，战机已经悬停在雅加达上空。

    陈启收起隐形状态的战机，身形像一片落叶，悄无声息落在全市最高的楼顶。

    楼下早就乱成了一团。

    街上闲逛的爪哇人中，竟然有人用木棍挑着一颗头颅——那分明是华人的模样。

    这些东西已经不算人了，就是一群畜生。

    陈启下定决心，一个都不留，就连这些畜生的后代也一样。

    遁天梭瞬间散开成三百六十五片薄刃，每一片都淬满剧毒，化作漫天光影掠过大街小巷。

    刃锋划过喉咙的，当场就没了气息；只是擦破一点皮的，也很快毒发倒在地上。

    街道上突然安静得吓人。

    几秒前还挤满人的路面，如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躯体。

    风吹过街角，带来一股甜腥的气味——像是铁锈混着腐烂的花朵。

    陈启站在阴影里，指尖还残留着调配毒液时的冰凉触感。

    这毒液没有名字，他也没必要取；只知道只要碰到皮肤，呼吸就会立刻停止。

    从第一具躯体倒下到现在，不过是三次心跳的时间。

    他的意识像水一样蔓延开来，十公里内的每一道气息都掌控在手中。

    不是家乡语言的气息，全部标记出来。

    念头一动，远处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穿过三条街道，拐进一栋灰白色建筑的后巷。

    地下室的门锁锈得发黑，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挤着几十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

    “可以走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一阵细碎的响动，脚步迟疑地朝门外挪动。

    有人先探出头，随即倒吸一口冷气——外面躺着密密麻麻的躯体，姿势各不相同，却全都一动不动。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全都死了？”

    陈启已经退到墙后，看着那些人相互搀扶着往北走，直到拐过街角。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就在这时刺破空气。

    五辆墨绿色卡车停在路中间，跳下几百个穿制服的人。

    枪栓拉动的声音，像金属虫子在扇动翅膀。

    陈启手指没动，银光已经划过半空。

    血雾在阳光下泛起淡红色，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尖啸声。

    三百多个人，连同那些车辆，在两次呼吸之间就变成了寂静的一部分。

    只有最后排一个年轻士兵还站着，瞳孔缩得极小。

    他转身想跑，第三步还没落地，膝盖就软了下去。

    陈启闭上眼睛，意识深处，数字正在不停跳动：八百二十三